第124章 第 124 章（1/2）

xanx从非自愿的昏睡中醒来时, 耳边原本模糊的仪器提示音逐渐与心跳重合，当逐渐上升的灵魂重新和身体叠在一起时，他才迟迟意识到房间中正有人在低声交谈。

从陌生的声音中，xanx可以断定发言的主角是某位他从未见过的女性, 再将身份与这个自己苏醒的特殊时间点联系起来进行思考, 这人无外乎是彭格列总部某位新上任的监管者, 如果她来自门外顾问，只会让xanx更烦躁一些。

门外顾问一向与他不对头, 算是他对立面势力的急先锋。

或许是因为泽田家光与作为九代目的tioteo过于信任彼此，门外顾问整个部门都对隐约有意夺权的xanx保持绝对警惕的态度；也或许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与泽田家光关系匪浅, 门外顾问已经做好了为首领家的少爷清扫障碍的准备。

总之, 门外顾问对他的防备已经到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连他被冰封那天都专程来到病房进行记录。xanx的确刚刚苏醒, 却并非失忆，不愉悦的情绪在瞬间涌上心头, 使他还没来得及睁眼便已经紧锁双眉。

——门外顾问的确没理由对xanx进行如此谨慎地监视，前提是他身边不曾有位实力莫测、又掌握着xanx身世与彭格列未来十代目存在之重要信息的青年。事实上, 比起已经被那人管教到学会顺从的xanx来说, 显然是那位更值得人投入更多精力与关注。

但世界意识早在大家无知无觉时独自修补好了这些明显的漏洞。

切尔贝罗未来得及处理的痕迹都在那人心脏停跳的一瞬间消失, 昂贵的轿车如同崭新出厂般回到旗舰店的展厅之中，车牌号则出现在某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富家姑娘名下，尚且握在手中的枪被重新上满子弹, 之前还存在的细微磨损早已消失不见。

那人在眨眼间离开, 没于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连同记忆一起抹除, 使人第一时间并未感受到其神通广大, 而只会认为这样的做法未免过于无情。

但切尔贝罗是庆幸的, 对于她们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元新歌遵守了约定更能使她们感到愉悦了。

“boss，您终于醒了！”正对着xanx站立的列维无愧于他的忠心耿耿，第一时间朝首领身边的地面扑去，随后便是令人肉麻的感激涕零，“五年！整整五年！看到您此时健康地睁开双眼，我就觉得这段时间来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xanx眉头紧锁，他沉默几秒才将马上便要脱口而出的“滚开”吞回腹中，颇为勉强地点了下头，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投回了以颇为直白的目光盯着他的两个女人身上。

——她们完全一致的声线影响了xanx在意识还有些模糊时的判断，此时看来，双胞胎的身份显然更加特殊，她们与瓦利安其余几位守护者站得很近，绝非敌对距离。

斯库瓦罗读出了xanx视线中的暗示，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列维倾诉衷肠时的真情流露，右手在身边少年的肩上轻轻一搡，同时阻止了贝尔菲戈尔即将做出的呕吐表情。

事实上，作为陪伴xanx一路走来的至亲心腹，斯库瓦罗心中的感慨绝不比列维更少，但他明白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xanx有按照切尔贝罗的安排继续实行夺权之计的想法，他们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运作与准备，否则切尔贝罗连彭格列九代目都挟持过来的意义将不复存在。

“boss，由我先为你介绍一下。”斯库瓦罗用尽可能简洁明了的语言为xanx大致解答了他此时心底的疑惑，“从站的最远的那位开始，他们分别是瓦利安的晴之守护者路斯利亚、九代目直属切尔贝罗机关的两位工作人员和瓦利安的雾之守护者玛蒙。”

斯库瓦罗用左臂上的利剑敲了敲身后靠着的大家伙：“这是拥有云属性火焰的哥拉·莫斯卡，虽然只是台靠燃料才能运行的机器，但力量绝不亚于其他能够正常使用火焰的云之守护者。”

“不过是堆破铜烂铁罢了。”xanx颇为不屑，并且这种情绪在听过哥拉·莫斯卡的名字前那一系列唬人的噱头后仍未消减，不知是出于人类的某种特殊的骄傲还是什么，他给出的最后评价是，“瓦利安的云之守护者该是更强大的存在。”

斯库瓦罗难得没用怒吼反驳他的苛刻，大概是因为这次重逢实在不易，已经蓄了长发却未被削弱任何锐利气质的青年显出了对和平气氛的珍惜，他只是回应道：“我知道，所以我没说它是瓦利安的云之守护者。”

xanx轻嗤一声，这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切尔贝罗见缝插针地进行了自我介绍。她们配合默契，三言两语便阐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随着哥拉·莫斯卡的燃料舱在两人灵巧的操作中打开，昏迷的tioteo蜷缩着身体安静地卧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之中，尽显老态，可怜至极。

几乎要将皮肤都瞬间融化的愤怒之炎瞬间以不可阻挡之势朝切尔贝罗袭去，两人没能料到xanx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躲避不算及时，愤怒之炎堪堪在她们之间擦着衣角而过，屋内甚至荡起了一股细微的焦味——那是她们发尾被烤焦的味道，好在不是身体某个部位，已经令人相当欣慰。

“……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xanx面色阴沉，或许是因为沉睡五年，他感到四肢有些不正常的迟缓，思维也略略发钝，但无论如何，他还能分辨出心底在见到tioteo被如此对待时的狂怒。

即使有过发起摇篮事变逼九代目让位的过激举动，他都未曾对tioteo如此僭越。

xanx从列维的话中得到了自己已经被封印五年的信息，由此推算出养父已年近七十，在正常社会中早该安享晚年的老者不仅依然要为庞大家族事事操心，还被困在这台机器中极久、此时甚至看上去似乎已经死去——当xanx产生这个错觉时，他的手已经自行动了起来。

切尔贝罗不该活着。xanx对此有着极其清晰的认知。

“xanx大人，您为何如此愤怒？”一位切尔贝罗余惊未定，她分明知道xanx是因tioteo所遭受的不合理对待才出手，却非得将这句话问出口，这样故作姿态的样子使xanx更加不快。

他没有过多纠缠的打算，下一击已经在手中蓄势待发，而就在这时，另一位切尔贝罗默契地跟上了明知故问的步伐，打断了xanx那无法控制喷涌而出的愤怒。

像是朝烧的滚烫的铁板上兜头浇下足量冰水，尽管液体有一瞬间曾达到沸腾，实验却依然以铁板被迅速冷却为结果而告终。

切尔贝罗说：“明明您在摇篮事件中比我们做的更加过分，您为什么要因九代目被囚禁而如此愤怒？”

这话实在出格，切尔贝罗却不得不使用这样激烈的措辞。

她们尖锐的语言并非要戳破什么，恰恰相反，她们填补了世界意识的疏漏，将粗暴抹除痕迹的后果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当话音落下时，xanx的脑海中像是猛然多了段记忆一般，五年前的场景重新展开铺在面前，他迟迟才想起自己曾交代瓦利安的几位守护者以杀死tioteo为目的展开行动。

摇篮事件不是简单的家庭闹剧，而是暗杀部队瓦利安首领xanx率领整个组织向彭格列首领发起的搏命之战。

xanx瞳孔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而排除所有不可能，理由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他依然眷恋tioteo曾带给他的亲情，因此在看到对方被如此对待时才会下意识地想要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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