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翎儿决裂 水岚戏精(1/2)
我也不打算瞒他,“你也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吧,那你能不能还我一个公道?”
他起身坐在床沿,只给我四个字,“我还在查。”
我紧紧看着他的深邃眸底,以及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你必须要查,因为是他给我放的毒,他每次都这么设计我,到底是图的什么呢?”
他微微蹙眉,“你很介意你中毒一事?”
我不应该介意么?要不是有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和黑衣人的出现,那么我必然逃不开他的爪牙啊!
我不知道唐忎把我的表情解读成了什么意思,他眸中微动,像是划过一抹伤痛,缓缓才下定决心问出来一般,“你是不是甚至有怀疑过我?”
我不懂,细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我怀疑你什么?”
他却一笑,“那你告诉我,你醒来之后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他的眸色坚定,像是一定要问出实话才肯罢休一般。
他这是在同我讲条件?
因为我要他帮忙查,因为我还想知道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是谁甚至去了哪里,所以他趁机和我讲条件?
“天打五雷轰,震惊不已。”
我两唇上下一动,吐出这九个字。
他神情未变,眸色加深,“这是欢喜还是悲伤?”
我想他大概是有些看得起他自己。
因为身份高贵?人长得帅?……为什么他会觉得,糊涂一个梦醒一个清白的女子发现贞操已失会是欢喜的?
因为那个人是他?
“不管怎么说,我总是要谢谢你替我吸毒。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和女人在一块儿,这种事情似乎也是,嗯……反正受媚毒影响,我们在不清醒的状态下都是你情我愿的,也就不存在什么责任,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其实也挺好。”
他的冷静被打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表情很是不可置信,他微微倾身,盯着我的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下床找鞋子,避开他的凝视,“我是说,请王爷不必要觉得有什么压力,你要和任何女人谈情说爱都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你的身心都是自由的……”
我的肩膀被人重重搬回去,“那我们那一夜算什么?”他的语气阴森。
我微微蹙眉,“你是我的解药,我是你的解药。不然呢?”
他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
我去掰他的手指,他却使力抠着我肩膀,我感觉有点疼,“反正毒也解了人也爽了,我们都没有损失,就这样就行了。”
他不说话,我继续道:“我不会在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两两相安。”
他还是不说话,我把语气加重,“还要我说什么?还不明白么?我不需要谁对我负责我……”
他松开我,转眼消失在我的面前。
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天黑了,有婢女送来了饭菜。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这一夜很是漫长,我几乎一夜未眠。
天亮了,我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委屈得我想哭。
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后来我就走了,步子非常急。
水府就是我的港湾,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过。
甚至碰到水岚,水岚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都觉得她是我很亲的人,就差投入到她的怀抱狠狠揉一顿了。
我想我把她吓了一跳,我那莫名其妙的一笑会令她晚上做噩梦的吧。
回到紫薇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言两语安抚了两个丫头,用蕊儿的话说是,绿枝急得那一整夜没有合眼,昨夜也只是勉强睡了个把时辰,我心中一暖,就要出去。
又转头问道:“前天天黑的时候我就不见你,你去哪儿了?”
绿枝有些微怔意,“我没有去哪儿啊……”
“哦,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我打断她,一个人去了落晖堂。
天气转凉,老人家也起得晚了些,我去的时候大约刚刚吃完早饭,婢女正送洗脸水出去。老人家看到我眉开眼笑,嗔着说:“这是多久才想起来来看祖母?整日里也不见踪影。”
我鼻头一酸,上前去扶她往外散步,“以后日日这个时辰过来陪祖母好不好?”
她倒叹口气,“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要忙的事,何苦来陪我这么老人家?没得拘了性子,束了稚气。”
我就问了她从前的事。
她给我徐徐道来一些。
比如说关于我母家窦氏。
比如说,关于她的死。
我怅然若失,又听她道:“所以我念着你母亲的好,对你也格外疼爱一些。”
我抬起下颚问:“竟然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姑姑?”
老人家的笑脸顿时没了。
我觉得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老人家渐渐没了说话的兴致,我送她回房间,自回了紫薇苑。
晚间,落晖堂的钗儿送来一件物品,我虽然不懂老人家的意思,却也默默抚摸着,半晌无话。
一日三餐按时喝医女开的药,晚间吃一粒圆粒像糖的,据说是解身体里的另一种毒素。
我总是在夜深人静的半夜才掏出外敷的药往左胸上轻轻抹下去。
身上被他啃咬的淤痕已经渐渐淡下去,仿若从来不曾发生什么过一般。
我觉得我也挺作的。
主要是一点也不懂得软和。
我心里气他恼他我直接说出来不好吗?要打要骂直直接接
的不好吗?我说了那样多口是心非在他看来更是莫名其妙的话,好,我求散得散,这下两个人真的成了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苦笑。
又翻来覆去的想这些做什么呢?
我心底总归是不相信爱情的吧。
这日想起来去找薛翎儿,想叫她陪着一起去看看唐嫣,去到薛府时,不知为何感觉气氛有点怪,薛翎儿的婢女佩挽偷偷的告诉我,长宁公主罚了郡主,这时候还跪着呢。
我一惊。
不是说长宁公主从来连重话也不曾有一句的么?
我知道问佩挽也是枉然,遂自去找了薛翎儿。
我没想到我会在薛翎儿的院子碰到也同样等着的许少顷。
但是我在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跟他有关吧?
很多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水灵的这个前男友的戏是这样的多,哪哪都有他。
我也不打算和他说话,他却走到我的面前。
说实话,我这几天的心情本就不美,所以我冷笑的看着他,准备着随时抽他两个嘴巴子。
“水灵,你帮忙劝劝她,不要同她母亲强了吧。”
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我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等等。”我刚一上石阶,许少顷的声音又传来,微微低了些音调,“你最近过得好吗?那日围场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惜我没有去,否则……”
“我很好,谢谢关心。”我推门而进,一进去。吓我一大跳,薛翎儿就站在门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一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急着问她膝盖疼不疼,“我看院子外面也没有你母亲的人,估计她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一时之气嘛,你现在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她倒是也听话,只是这样的安静不属于她,我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刚刚门后逆着光,这时候我扶她落座在椅子上清楚的看到她脸色发红,嘴边一抹冰冷的笑意,我还未来得及问,只觉什么从我面前扬过,“啪——”的一声,我脸上巨痛。
我猛地回头,她手掌颤抖得厉害。
她这一下,使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嘴唇哆嗦着,我的嘴角流出血丝。
“为什么?”我哑着声音问,我虽然不至于被打哭,但是心里真的很难受。
好像许多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打我,什么都不说清楚之前,说打就打,毫无预兆。
“我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把你当做知心的,虽然还不至于掏心掏肺,却是待你比我那几个公主表姐还要好。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待我却也不过如此!”
我瞪大眼,与她直视,“杀头不过一刀,却也会死的个明明白白,我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你你也先给我说清楚?”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真的要我一字一句的说?”
我啼笑皆非,“你觉得需要不?”
“好,我就给你说清楚!我涉世未深,对人情世故知晓不,但是我纯在一个真字,我不像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有着弯弯绕绕。你在凉州的时候我记得你有说过你的家里姐妹众多,你既然连那些都有说,为什么不说你的妹妹和许少顷在一起的事情?甚至于你和许少顷也在一起过,你为什么都要瞒着我?这就是你对待朋友该有的真诚吗?”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了?谁告诉她的?难道是……我的目标微微瞥在门外,他应该还没有走吧,正好可以对质,“是不是许少顷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走,我们去说清楚。”
她拒绝我的碰触,甚至后退几大步,“我倒希望是他给我说的,这样,最起码他也是真诚的……可惜没有。你们都觉得我好糊弄,我好欺骗,对吧!”
我开始头疼,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极端,“我没有觉得你好欺骗啊,但是这些事情我怎么好跟你说呢?”
“但是我曾经问过你啊,你也没有直接告诉我啊?”她愤怒的道。
“但是我说过,我叫你去问许少顷的啊?”我无比郁闷,“所以你到底问过没有?”
她勃然甩袖大声吼道:“没有没有没有你们都骗我!”
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就那样跑了,我出去,许少顷早已经不在。我失魂落魄回到水府,很想去问问水岚,却发现自己没有劲。默默往紫薇苑而去,却偏偏巧得碰见了水岚。
我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快意,再看她,她已恢复常色,目光微微垂下。
有些闪躲的意味。
她越过我要走,我抓住她的手臂,淡淡的问:“你和薛翎儿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她仿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却更加肯定是她了,无限疲惫的松开她的手,“你说吧,我不想再劳动无卫,再抓你一次。”
她眸子里立时喷出火来。
像在克制,像在忍耐,像在沉思,到底是冷笑一声,然后道:“我有说什么吗?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些事实给她听而已。她可以和许少顷站在一起笑的像是个幸福的小女子似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打破她的这种幸福呢?我挑了个好日子和少顷一起逛街,那是因为我知道她会在那个地方赏花,我故意做给她看,我想她肯定很震惊吧,我还以为她要跳出来骂我呢,到时候我再骂回去,看是谁更不要脸些,当然我当时想的是,我不会
当着少顷的面骂她,我只会当做,不知道她和少顷的关系,我会拉着少顷的手和她打招呼,但是我低估了她的忍耐力,她没有冲出来,反而是来我们府上等我。其实我想她本来是要找你的,只是你恰好在午休吧,说了不见任何人,所以刚好也等到了我,而我也是特地过来找她的,如此两厢都如愿了。”
我看到她说到这里笑得好不得意,其实这些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我想,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会给我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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