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误会(1/2)
三个月后,瑶州城。
容浔懒洋洋的趴在回廊的栏杆上。
手里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水蜜桃。
望着不远处几个垂髫小儿踢毽子的画面。
巴巴的看几眼后微微叹口气。
头顶上火辣辣的日头炙烤着院子。
容浔的心情也越发的焦躁。
看了看手中的水蜜桃,胸膛处突然蹿出来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举起手里的桃子就要往一边扔。
“欸,小公子!”
走来的朝露瞧见这一幕。
急忙出声制止容浔。
“小公子,您要是往这边扔,可就砸到奴婢了。”
“.....我没想砸人。”
容浔讪讪的收起要扔桃子的动作。
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伺候了容浔许久,朝露一眼就瞧出来她家主子有心事。
忙放下手里的冰酪。
笑眯眯走到容浔面前。
“小公子,奴婢瞧您今日眉间似乎凝了些暑气,要不,奴婢唤人取些冰块来给您散散热?”
“不必麻烦,我不热。”
容浔的语气恹恹的。
一副没什么气力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说的话。
朝露瞧一眼容浔手里的桃子。
也知晓容浔心烦不是因为暑热。
她低着头想了想,灵机一动:“小公子,奴婢记得这桃子是王爷亲自去园子里摘来,洗净后又放去冰窖里冰了一日后才送来给您的,您一向是最爱惜王爷送的东西了,您若是扔了,不怕王爷知道了伤心?”
“你这丫头打趣我是不是?”
容浔将手里的桃子放到一边。
没好气道:“谁管他伤不伤心.....”
这些日子都见不到人影。
也不明说去了哪里。
闻言,朝露挑挑眉。
懂了,原来如此!
看来是王爷惹王妃生气了。
朝露在心底笑笑。
既是这样,还是不要在此时提宸王殿下的好,免得被波及。
“小公子若是不想吃这桃了。”
朝露一边说一边将手边的冰酪端到容浔面前:“那便用些冰酪吧,这可是庄老太爷亲自盯着做的呢。”
“怎可麻烦外祖父做这些繁琐的事。”
容浔赶紧接过冰酪,先不说别的。
足足喝了三大勺才又问朝露:“对了,这几日都没见到文喜,他这又是去哪里了?”
“唔.....”
朝露托着下巴想了会儿:“文喜好像是去西市了,小公子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来庄府送糕点的那女子吧,文喜似乎是瞧上人家姑娘了,这些日子老找借口去那点心铺子帮忙呢。”
“当真?!”
容浔赶紧放下手里的白玉碗。
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文喜这小子的木头脑袋开窍了,真是难得。”
他心里为文喜高兴。
但一联想到另一件事,容浔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
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文喜这家伙怎么尽学些坏的,追人家姑娘也不知道矜持些,学着某些人整日不着家!果然,男人都是花花肠子,得到了就不觉得新鲜了!!”
容浔说这话时,似乎也忘了自己也是男子。
他指桑骂槐的发了一通火。
不仅波及到无辜的、用心追姑娘的文喜。
也将一旁的朝露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小....小公子,您怎么了?”
“无事。”
容浔仰头喝光碗里的冰酪。
将碗递给朝露后,愤愤的起身离开。
“此处太热,我去别的地方避暑!”
“......”
朝露好笑的看着容浔气急败坏的背影。
哪里是日头太热,分明是小公子的火气太旺盛。
她在心里默默为澹台肆祈祷。
“啧啧啧——”
感叹几声后,朝露摇摇头,拾上小几上的东西便往西厢房去了。
容浔一路行至前厅。
说是换个地方避暑,其实是想看看澹台肆回来没有。
前厅里摆了好些新鲜的瓜果。
天青色的高颈花瓶中插着一枝青松。
外头炎热,屋内倒是雅致清冷;
容浔看了一圈,没等来想等的人。
倒是看到庄道和拿着件什么东西朝他走来。
容浔迎上去:“舅舅。”
“浔儿这个时候怎么来前院了?”
“额.....我来看看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祖父让人做了您爱喝的冰酪。”
“哦,这样啊——”
庄道和在某些方面是个十分大条的人。
丝毫看不出来容浔哪里不对劲。
只笑道:“这种琐事不劳烦你,这个时节庄子里事情多,以后不必专门等我。”
“是。”
容浔应一声,主动接过庄道和手里的东西。
掂了掂重量,容浔笑着打趣庄道和:“这是给舅母的吧。”
“嘿嘿嘿——”
庄道和伸手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这些首饰你舅母戴着好看,便买来给她了,我是个粗人,也不知道选的合不合适。”
“舅舅这般细心的人,挑选的首饰舅母定是十分喜欢的。”
容浔垂眸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没忍住,抬头问庄道和:“舅舅,您今日可有见过王爷?”
“宸王殿下啊,早膳过后似乎就没见过了。”
庄道和又想了许久。
忽然,他双手一拍:“想起来,方才布庄里的伙计同我说,他似乎在胭脂巷看到了宸王。”
布庄里的伙计都是庄府的老人了,自是认识澹台肆和容浔。
定不会看错。
“.......”
容浔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拿着盒子的双手忽然用力,手背上的几条青筋猛地爆出来。
庄道和在生意上是个人精,但在日常,就有些迟钝了。
有些话不经过大脑便随口说了出来。
终于瞧见容浔难看的脸色后。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那烟花巷是瑶州城出了名的烟花之地。
容浔知道澹台肆去那种地方,还得了?!
他赶紧找补:“哈哈....我那伙计的眼睛向来不好使,前几日还将一老者看成一位翩翩公子,想来他是看错了,看错了。”
“.......”
容浔自是不信的。
眼看着氛围不对劲。
庄道和赶紧拿过容浔手里的东西:“我....那什么,你舅母等着我呢,舅舅先走了,你自便啊。”
他拿上东西脚下生风的往后院去了。
晚膳时;
庄府的下人将饭菜摆上桌了,澹台肆才踏着夜色姗姗来迟。
桌上的人赶紧起身给他行礼。
容浔坐着一动不动。
双目带着明显的怨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澹台肆浑然不觉。
带着笑意坐到容浔身旁。
瞧容浔不说话。
他主动凑笑脸到人面前:“浔儿怎么了?”
望了一眼容浔的饭碗,澹台肆的眉头微微皱起:“怎吃的这样少?”
容浔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只想一巴掌扇下去。
澹台肆身上这股明显的脂粉味在时刻挑衅着容浔。
若不是饭桌上还有其他人。
容浔此刻怕是要掀桌了。
“.....没事。”
语气十分的切齿:“天气热了。”
“就算再热还是要多用些的,你的身体才恢复好。”
澹台肆嘴上关怀着容浔,手上也不停歇。
夹了好些容浔爱吃的东西到碟中。
一旁的庄老太爷瞧见了。
乐呵呵的摸着花白的胡须:“王爷这样照顾我们小浔儿,他娘亲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澹台肆放下手里的公筷,对着庄老太爷的方向。
语气倒是十分的尊敬:“祖父安心,本王定会一辈子对浔儿好的。”
“哈哈哈,好好好,这是我们浔儿的福气啊。”
庄老太爷被哄的笑眯了眼睛。
一旁的庄道和使劲对容浔使眼色。
容浔假装没看见。
只是自顾自给庄老太爷舀了一个烹的软烂的肉丸子。
“祖父,先用饭吧。”
摆明了不太想和澹台肆说话。
饭毕后。
容浔和澹台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以往澹台肆都先要和容浔粘腻一番才去洗漱。
今日倒是见鬼了。
一进屋就让下人备好热水,没和容浔说两句就去沐浴了。
容浔本来只是不满意他早出晚归。
现在这一出,倒真惹起容浔的怀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澹台肆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拿过丫鬟手中放帕子的托盘,遣散了下人。
自己独自走进了里间。
热水往上升腾的雾气将氤氲了屋子。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澹台肆自顾自拿着木瓢往自己的身上浇水。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一起一落的动作若隐若现。
容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接过澹台肆手里的木瓢。
“阿肆今日去了哪里,回来的这么晚。”
“浔儿,你怎么来了?”
澹台肆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伸手握住容浔的手腕:“这里不用你,你去歇着,我很快就好了。”
容浔没动。
拨开澹台肆的手伺候他沐浴。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阿肆还没回答我呢,你今日去了何处?”
“就是去外面转了转,没去哪里。”
“是吗?”
容浔眼睛一眯,扔下手里的木瓢,双手沿着澹台肆的肩膀慢慢移动着。
双手滑至澹台肆的喉结。
轻柔的左右抚摸着。
容浔压低声音:“阿肆说的是实话?”
说话间,手中的力气陡然加大。
像是威胁人的模样,可这动作又太过亲昵。
成功让澹台肆会错了容浔的意。
他眸光一暗。
伸手猛地将容浔拉进了浴桶。
容浔没防备,一下子栽了进来;
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他有些恼怒:“你做什么你?”
“浔儿遣退下人,不就是为了服侍夫君吗。”
澹台肆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他倾身将容浔逼至浴桶边沿。
双手撑起死死圈住容浔;
脸上沾了些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容浔的眼睑下方。
容浔不自觉眨眨眼。
双手伸出抵住澹台肆的胸膛。
许是温度太高,容浔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澹台肆看的愈发心痒难耐:“难得浔儿如此主动,夫君定不会让你失望。”
“主动你个大头鬼!你........唔!”
容浔话说到一半,便被面前的人死死堵住。
霸道的掠夺他口腔中的气息。
容浔不得以仰头,看上去颇有几分迎合的意思。
澹台肆心下一喜。
动作也愈发的肆无忌惮。
他一只手捧着容浔的脸,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动作看上去凶狠却又温柔。
两人紧贴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似乎都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了。
容浔的意识渐渐涣散,全然忘了自己要问责一事。
浴桶内的水汹涌的起伏着,荡起阵阵波纹。
他的衣衫被粗鲁的剥除。
四散在地板上。
水声拍打的声音在房里越来越清晰。
容浔双臂死死抓住浴桶边缘,咬着下唇竭力忍住喉咙间快要溢出的呻吟。
“别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