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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十只木箱谢泗泉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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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今日未宴请宾客,但托来送礼的依旧少,门房收了些,另些却僵持肯收下。

外头的是贺三爷带来的几位客,穿着打扮都是西式,其中几位日商被推拒在门外。贺府管家道:“伊川先生的礼物,实在收,恕难从命。”

“这是为何?”

“因官司未结,先生说,前些日子救助的那些学生还未放回,他还需再配合各界周转,此时见领事馆伊川先生派来的,恐生闲,也于理合。”管家坚持,语气冷淡。

前些日子闹得厉害,日纱厂里了个华国工,学生们上街□□揭『露』其杀害华国工的黑幕,日商非但没有认错赔偿,反而在公共租界让巡捕抓了数名爱国学生。此事上了报纸,各界震惊,贺东亭为此奔波数日,联合沪市几位有名大律师同发声,贝律师更是分文取为学生们出庭辩护,但时至今日学生还被押,未放出。时间沪市对日商品十分抵触,对日也没什么好脸『色』,

贺三爷领了帮站在外头,有些下来台,唬着脸道:“这算什么待客之道,既客来了,哪里有让进的道理!”他说着要硬闯,管家让拦住,面『色』平静道:“先生吩咐,今日是家宴,三爷要进,可以,旁行。”

贺三爷推搡他把,“来,贺家还轮到你说!”

管家:“先生还说,若三爷犯浑,驱赶出去。”

贺三爷恼羞成怒,在那争执下,忽门外传来阵笑声:“既是家宴,我西川谢家进?”

贺府管家抬眼看了,连忙问好:“谢家。”

谢泗泉今日穿了身轻绸薄衫,领口那竖角雪白立领,长发挑了几缕编了小辫间或点缀珊瑚数颗,小辫挑高了扎在脑后,其余散发垂于肩背,打扮艳丽,却绝会让分辨错男女。谢家只站在那薄唇带笑的样子,就让忍住退开几步让出路来,更何况他身后还带了十余,浩浩『荡』『荡』抬了木箱而来。

贺府管家退开给他们让出路,谢泗泉客气踏上台阶,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看了他身边的贺三爷,好笑道:“贺老三,你们贺家是早已分家,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难成想借着侄子生辰,捞几个钱,贴补家用?”

他这说得轻飘飘,贺三爷却别气得够呛。

谢泗泉又抬眼看了门口守着的左右,嗤了声:“你们吃谁的饷粮?若是连门都看住,如告诉我声,我帮贺东亭把赶出去!”

管家额上冒了冷汗,哪个也敢得罪,只躬身亲自带他进去,口中道:“谢家这边请,先生已在等您。”

门口的依旧拦着,只许贺三爷进去,但三爷在日商面前早已吹下海口,如今下来台,实在尴尬极了。

伊川派来送礼的那些平日里也都趾高气扬惯了,吃了闭门羹,立刻冲贺三爷冷哼声,带走了。贺三爷连忙上前拦着想再劝说几句,却劈头盖脸得了个巴掌,对方怒道:“你所说之事,没有件做好,伊川先生对你满已久,等回去你亲自同伊川先生辩解吧!”

贺三爷当街挨了个巴掌,脸上红红白白,十分难看。

谢泗泉走到院子里,也没进去,抬手让身后把木箱放下,喊了贺东亭出来。

贺东亭匆匆出来,身后还跟着贺家诸位宾客。这次宴席来的都是姓贺之,年纪最大的位就是贺东亭的母亲贺老夫,她穿了身绛紫『色』新衣,贺书玮扶着她的手,跟在贺东亭步靠后的位置。

院子里十只巨大木箱落地,众颗心也慢慢放下。

有小声道:“这是西川首富谢泗泉,是书玮的舅父,应当是知道书玮这次生辰办得小,来给撑门面来了!”

也有面『露』羡慕,视线在那些木箱上巡视而过,啧啧叹:“这么大的箱子,我还是头次见,这里头得装了多少宝贝?”

但也有疑『惑』:“这西川谢家,有些年没来了呀,前年来还是——”砸了贺家的事这会儿好说,只含糊过去。

“许是来交好罢?”

……

贺书玮看到院子里的,遥遥对这位西川来的舅舅拱手问安。

谢泗泉却看他,只抬眼看了贺东亭问道:“我给你留足了时间,你可想清楚了?”

贺东亭点头,道:“想清楚了,我已同母亲说过,过几日重写族谱。”

这开口,顿时引得周围哄。

众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族谱”二字还是听得清楚,时纷纷有目光落在贺书玮身上,甚至还有些偷偷去看贺老夫。

贺东亭跟贺老夫提过谢璟的事,但显老夫另有打算,焦急道:“东亭,万万可!”她手里拐杖连连点在地上,“你糊涂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认下个外,已经接连几次了,哪次是外故意惹事,你难道还信谢家的吗?”

“你们贺家说才该放客气些!”谢泗泉悦道:“我做过的事,没件认账,但我没做过的也休想扣在我头上!”

贺东亭想开口,但贺老夫仗着在场都是族,抢先道:“总之我认他,我只认书玮个!”

谢泗泉抚掌笑道:“你当我就愿意让璟儿认你么!你们贺家把教得像样子,烂泥扶上墙,我可敢拿我心头的宝贝放在这里,实同你说了吧,即便你要认,也得看我心情!你贺家福薄,那给我就是,我还盼着有个继承家业呢!”他转头看向贺东亭,虽笑着但眼里没有丝毫温度,“贺老板,我看你今日还未想好,若是想清楚,便会有开口阻拦。”

贺书玮期期艾艾张口喊了声“舅父”,谢泗泉抬手打断道:“哎,必再喊了,我与你、与贺家已断得干二净,以后再往来。”

贺书玮脸震惊,看了他问道:“这是何意?”

谢泗泉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认你。”

他让打开木箱,齐刷刷都是空箱,谢泗泉站在前方扫过众,视线落在为首的几身上:“贺老夫怕是刚才有些误会,我是来分你贺家的财产,是来要回我谢家的东西。我阿姐当日嫁入贺府,担担、杠杠皆是朱漆髹金,嫁资百万,如今阿姐在了,你们贺家随便养了个孩子就想昧下这笔钱财,实在是可笑至极,你既养着这个……”他手指点了点贺书玮,冷笑道:“还想承领这家私,简直做梦,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物归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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