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的银行卡密码是(2/2)
罪犯咬牙,怒瞪一条未来,思绪急转: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敢在热闹的集会上拐带孩子!还是趁孩子的父母不注意拐带孩子,难道没想到孩子父母之后会如何痛不欲生吗没有底线的家伙!
要当场叫破吗
人群很密集,一旦叫破,罪犯可以肯定,一定会有无数热情民众前来帮忙,当场把这年纪轻轻的无耻之徒打得非死即残,以解他心头之快。
可……可叫破了之后,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可就集中过来了。
万一孩子的父母突然回来,万一这无耻之徒继续能言善辩,狡辩到警方赶来,那……
他今天岂不是没机会偷走‘有里’
而且不只是今天,最近几个月,孩子的父母恐怕都会十分警惕,强行给‘有里’灌输不认亲父之类的扭曲言论。
他就无法带走自己的女儿了。
念头陡转间,罪犯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红,还隐隐带了几分绿,眼见着一条未来已经要牵着孩子的手带她溜之大吉了,他不得不急声喊停,“等等!”
声音虽急,却格外的低。
他伸手摁住孩子的肩膀,顺势蹲下,和半蹲着的一条未来齐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朋友,这孩子是我先看上的,盯了两天了,”
“给个面子”
随着说话,罪犯的脸阴冷的起来,连笑都是由两颊绷紧的肉而扭曲出的,他是想和一条未来对视,用属于穷凶极恶罪犯的眼神和神情震退对方,可在他循着帽檐看过去、即将对视的前一瞬间,鸭舌帽又低了几分。
一道有点疑惑的短促音从鸭舌帽之下传出,“欸”
很单纯无辜,像好心摊主在关爱孩子时陡遇罪犯一样。
但罪犯早已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断然不会被欺骗,“我可以给钱。”
他不怎么在意一条未来避开对视有意遮挡部分样貌的举动,毕竟许多罪犯都比较忌讳这方面,只沉声道:“这孩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一条未来肩膀上的狐狸玩偶在轻晃,玩偶眼睛处黯淡的红色光芒微不可察,在罪犯注意到之前,他缓缓询问:“你要买孩子”
罪犯点头,“是。”
“这是我女儿,”他解释,“被人夺走了,我打算找个机会抢回来的,没想到……”
他暗暗地打量一条未来,心想如果不是自己等不了太多时间,绝不会便宜了这家伙,省了这家伙转卖货物的时间直接给钱。
不过没关系,之后可以连钱带命地拿回来。
要钱,也要有命才能要。
如此想着,他低声,“钱不是问题。”
孩子没听懂,茫然地看了看罪犯,又茫然地看了看一条未来,端着鱼碗不知所措,得到红色眼睛的无声安抚,她才茫然着继续乖巧安静。
一条未来收回视线,将一只手放在孩子的另一个肩膀上,语气平淡,“没想到会遇到同行,”
“但可惜了,我们也不是为了钱,我朋友无法拥有孩子,想有个‘亲生孩子’抚养,看中这孩子了。”
“这孩子一看便不认识你吧你要是只想要一个货物,趁集会选其他孩子就是了,我也可以给你钱。”
他缓缓道:“为了这孩子,我朋友能出二十万日元。”
“孩子到手,他今晚就离开东京,绝不找你算账。”
罪犯:“……”
二十万日元
假如真是一个外快,那赚了,但不是,他表情沉了下去,迅速算了算自己近些年的存款,“我可以给五十万和一家铺子。”
“那家铺子的位置不错,现在是个修车铺,车油的气味可以掩盖下其他刺鼻的气味,无论是自己当转点还是卖出去都不错。”
孩子是孩子,不是傻子,多少听懂了些,后知后觉地看向罪犯时,眼神里便带上了惊恐,等他一说完,就立刻转头看向一条未来。
一条未来摇头。
“不行,”他说出自己新的筹码,“我们一个月前就粗略相中这孩子了,为了这孩子,我朋友可得罪了一个老主顾,现在给你,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我给你五十万,你不要阻挠我们今晚的行动,可以吗”
当然不行了!
“我真是这孩子的父亲,”顾忌着人群,罪犯努力控制戾气,“为了这孩子,我放弃了妻子、房子,放弃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找了十几年才找到她。”
“我可以去借贷!”
他尽量低声,“五十万和车铺子不够,我可以再借贷。”
一条未来摇头,“不行。”
“我朋友就想要这孩子,为了这孩子,他不仅可以得罪老主顾,还愿意放弃一切金盆洗手,带这孩子去一个教育环境好的地方重新东山再起。”
孩子看了看一条未来,听完了他的筹码,又看向罪犯。
罪犯的脸色在变化,“这么说,你真的不愿意放手”
“真的不愿,”一条未来摇头,顿了顿,才用诚恳的语气道,“实不相瞒,这孩子运气不好,见过点我朋友干事,我们不能把她给你。”
他语气微妙了起来,带上了‘这下,你可拿不出更重的筹码了’意味:“为了这孩子,我朋友可差点杀了人!”
“是吗”
罪犯摁着孩子的手不放,眼神是像冰凉的箭,钉在近在咫尺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上,语气平静,“我为她杀过人。”
黑色鸭舌帽动了动,狐狸玩偶也随着后仰了几分,代表着它们的主人在惊讶。
“我杀了一家欺骗我的人,”罪犯盯着微动的鸭舌帽,眼神还是冷的,脸颊肉却抽搐着扭出一笑来,表情便显得有些扭曲,“在饭点杀的。”
“我先杀了开门的男人,又杀了吃饭的女人,然后……”
他古怪地笑了笑,“还有一个可怜兮兮躲在衣柜里的孩子,”
“他可是很害怕的,只敢从衣柜的百叶窗悄悄看我,和我对视时还差点尖叫出声呢。”
一条未来动了动,没有抬头,缓缓道:“长野县”
罪犯却又凑过来了几分,脸几乎贴着帽檐,压进来一片的阴影。
阴影模糊了一条未来红色的眼睛,也模糊了罪犯神经质扭曲的脸,却没有模糊掉他嗬嗬笑起来的声音,“你知道。”
他自以为吓到了一条未来,于是一锤定音,“这孩子,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