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2/2)
朱蒂必须松开咬合过紧的唇齿,才能在战栗般的紧绷中发出声音,“她知道我的存在”
赤井秀一帮忙转发了疑问,一条未来还是肯定的态度,“是的,她知道你的存在,起码在、”
他想了想,算了一下时间,“四五年前,”
又干脆说出更准确的事件点,“在东京出现清理fbi的事件时,她便知道你的存在,朱蒂小姐。”
这是一个相当准确的时间,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一条未来亲口问了贝尔摩德。也是一个容易引起误会的时间点。
朱蒂下意识出声:“贝尔摩德和‘撒旦’的那次行动有关联!”
对她而言,‘贝尔摩德’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代号,可短短几句话内,她已经对如何用仇恨的口吻叫出这个代号相当娴熟了。
她发现赤井秀一转达这个疑问后,一条未来明显思考了几秒,才回答:“算是有关系吧。”
果然。
那种能冷血灭人全家、连小孩子都不打算放过的家伙,能和fbi在东京三次集体失联的事件有关,朱蒂一点都不怀疑,立刻便相信了。
“她、”她紧紧拧紧了眉头,组织了几次措辞,刚要问贝尔摩德相关,便意识到一件事,声音停滞了一下,“等等,”
“‘撒旦’‘弥赛亚’”
这两个代号,她都早已知道。
可前者已经知道了将近五年,后者才知道不到一个月,她从未将这两个代号联系起来。
直到她在‘弥赛亚’面前提起‘撒旦’,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个代号似乎太具有特殊意义了,尤其是同时出现的时候。
她控制不住地更加拧紧眉毛,又用力展开眉头,低沉下声音:“‘弥赛亚’和‘撒旦’的关系是”
但赤井秀一却没有转达这个问题。
“我之后会告诉你,”他对朱蒂道,又问一条未来,“听起来,你对贝尔摩德,似乎比对朗姆更友善”
反应便是一种回答。
朱蒂已经获得了答案:这两者之间果然有关系。
她蜷了蜷尾指,听到了一条未来的纠正,“不是‘似乎’,是确实,比起朗姆,我确实对贝尔摩德蛮有好感的。”
“他们同为组织成员,但丧良心的程度却有些不同。”
“我知道,在朱蒂小姐面前说贝尔摩德较为心善,似乎相当不礼貌,可是,她确实是组织中较为心善的存在了,和琴酒一样,都是在对比之下善良到不可思议的好人,”他真诚说着,并举例,“组织是怎样的存在,从你们父亲的遭遇,你们一定已经深深理解了,那群家伙是群冷血无情的人,”
“可一群冷血无情的残忍家伙聚集在一起时,总会有个程度深浅的变化,”
“组织中,有个别成员相当……”
“有很多行为,琴酒和贝尔摩德也极为不赞同,明明不是自己负责的领域,最保全自己的方法也是当做不知道、置之不理,可是,他们却屡屡提出异议,明里暗里表达不赞同不下于十次,还冷嘲热讽过个别组织成员是冷血疯子,还鄙夷地意有所指个别组织成员不当人,是颠子奶牛猫。”
一条未来说实话,“比如清理东京fbi的行动,他们便相当不赞同。”
并再次说实话:“朗姆从未表达过不赞同的态度。”
他说的全是实话,因此相当理直气壮。
朱蒂:“……”
不赞同疯狂冷血嗜血者的决策,确实说明他们没那么冷血。
但话又说回来了……
当对方是‘撒旦’的时候,不赞同,难道不是人类的本分吗
这丝毫说明不了琴酒和贝尔摩德心善,只能说明他们还有最基本的人性,是个人,会开口说人话。
这个‘人性’究竟有多少,是一丝、一丝还是一丝,是有待商榷的,因为:“奶牛猫”
赤井秀一缓缓念出朱蒂在意的形容词,并用不偏不倚、公正判断的语气说出她的感受,“……听起来,他们和‘撒旦’的关系似乎不错。”
“如果,你说的‘个别组织成员’是指‘撒旦’的话。”
朱蒂连连点头,又听到赤井秀一接着说:“那我可以理解你对贝尔摩德怀有善意了。”
“我感到意外的,”和一条未来一样,他也如实地说实话,“听起来,你居然认为‘撒旦’是个冷血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这,难道不是人类的共识吗
别说警方,fbi,或任何一个正义势力,便是连绝大多数的罪犯,都认为‘撒旦’是一个恶魔,简直不是人,冷血无情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
否则,大家不会默契地称呼他为‘撒旦’。
那是一个一旦死讯公之于众,各方黑色势力都会麻溜地给组织成员们放一天假庆祝魔鬼死亡的家伙。
可赤井秀一却如此说……
朱蒂立刻判断:‘弥赛亚’和‘撒旦’的关系是友好。
还友好到令一个看起来有点不当人、却还好,没到真的不是人地步的家伙,包容那个冷血无底线的家伙。
这个判断,令她听出了一条未来回答中的一点不确定语气,“是吧”
“这不是共识吗”
“老实说,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一条未来语气又平淡了下去,“早知道我就改装车轮,看能不能改出一摩擦便发出‘我真感到意外’和‘你没事吧’的车轮,每次踩下油门时,它都会自动对你诉说我的诧异与真挚关怀。”
这是在骂人。
赤井秀一听出来了,他其实不太理解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一条未来,以至于他出现时便磨刀霍霍地刻意针对自己,但很会道歉,“是吗虽然不知道哪里让你不愉快,但抱歉。”
火上浇油后,他立刻避开了火焰,用够重的重点岔开话题,“你直接询问了贝尔摩德。”
“在询问朱蒂父亲死亡事件的时候,你直接询问了贝尔摩德。”
一条未来笑了起来,“是的。”
他主动说出赤井秀一和朱蒂疑惑的点,“我为什么敢直接询问贝尔摩德,难道不怕她不说吗”
“不会,她会说的。”
面刺寡人之过者,速速死。
贝尔摩德可是一个敢于当面内涵一条未来是奶牛猫的女人。
他相信,拥有如此敢于直面死亡、不怕会被奶牛猫顺着网线爬过去暗杀的美丽精神状态,别说是被他问,就算是被朱蒂举枪对准额头逼问,贝尔摩德也一定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很适合去三途川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