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祸起(2/2)
曹焱嘲讽一笑,突然低喝道:“便在王爷身上的香囊中!陛下,那香囊里,便是孟衍与突厥私通的证据,突厥许诺故意输下西域二城,好与孟衍里应外合,一举攻入函谷关!”
孟衍脑海一片空白。
呆的不是被安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是那香囊。
女子羞涩的把香囊投给他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不小心多绣了一个,王爷若不嫌弃便收下罢。”
“不要算了。”
“本王几时说不要了?那本王勉为其难,便收下了。”
绣着伶仃青竹的素白香囊被侍卫抢走,侍卫扯开,布帛便碎了一地。
孟衍骤然缩紧瞳孔,蓄
着内劲一掌挥出,那侍卫命毙当场。
周围似乎混沌了起来,吵的不可开交,有人在尖锐的叫护驾,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对他唾骂。
王爷,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老臣看错你了!
有人宣读香囊里扯出的那张平安符上的内容,他与突厥太子如何相商共谋天下。
孟衍一概听不进去,握紧了手里的荷包,长叹了口气。嘴角有抹浅笑。
不会是她的,她那么傻,很早以前他就想过,要是有这样的细作,她的幕后主使该被气的死去活来。
夜幕下的一吻温柔入骨。
“孟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混乱的局势好不容易控制住,而罪魁祸首始终如一株伶仃的竹,挺拔的立着,如置身事外。
帝王似被这“真相”气的浑身发抖,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失望,痛心疾首的问他。
孟衍一撩衣摆,笔直跪地。
“臣无愧于心,无愧天地。不曾做过的事,无话可说。一切全凭陛下定夺。”
帝王脸色铁青。
目光阴鸷。
与他父亲一脉相承了这阴鸷脾气的太子殿下,也一同继承了对摄政王的忌惮与恨。
做梦都恨不得折断这铮铮铁骨的脊梁,让孟衍跪地痛哭求饶。
然而那人自始至终,那么的云淡风轻。甚至对能置他于死地的“罪证”看都不看一眼,而为了个破破烂烂的香囊当场杀人。
这一身风骨,光是嫉妒,便足以让人发了狂的想杀他。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帝王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便似到了极限,大口的喘着粗气,喉头嗬嗬的漏着风。
一旁的太监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扶住帝王,兰花指一翘,指着孟衍破口大骂。
“大胆逆贼,竟敢忤逆陛下!若是陛下有个好歹,你死十次都不够赔的!”
孟衍眨了眨眼,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明明是皇子,却连最低贱的太监都可以在他面前啐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之后成了摄政王,连太子都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皇叔。
这些阉人见了他,更是恨不得跟狗似得摇尾乞怜。
却原来,一切都没有变过。
什么人该是什么样的面目,一如既往。
堂堂摄政王,被一个阉人大呼小叫,满朝文武包括帝王自己,没一个人说句不是。
最后帝王还做着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罢了,此事朕会查清楚,不会冤枉了你。阿衍,你先回王府待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