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游船(2/2)
“岁岁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你把她照顾得很好。”阿晏的视线又落在蓁蓁脸上。
蓁蓁心虚似的连忙敛起笑意,淡淡地说,“我并未做什么。况且,你们的爹娘也常来府上陪伴岁岁。”
“无论如何,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阿晏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却闻涂山瑱朝着他大声嚷嚷起来,“你看岁岁多偏心,好言好语都说给你听了,对我说话只会不咸不淡,显得格外生分。”
“我们是亲兄妹,岁岁自小就是这么和我说话,你有什么好计较的?”阿晏瞥了眼涂山瑱,慢悠悠地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涂山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把手上提着的一壶酒丢给阿晏,无奈地笑说,“说不过你,请喝酒总成了吧?”
他们就这样围坐在甲板上的案几前,互相调侃着,吃着烤肉与螃蟹,喝着果酒。烤肉的鲜嫩与螃蟹的鲜美,交织着果酒的醇香,一切仿佛都是恰到好处。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岁岁看着他们互相说笑着,时而斗嘴又时而把酒言欢,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也变得缓慢而温柔。
午后,阿晏慵懒地倚坐在船头那尊精致的九尾狐木雕上,目光悠远地望着天际。他的神色平静,不见喜忧,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哥哥。”岁岁站在甲板上,仰起头轻声唤他。
阿晏微微抬了抬手,海水仿佛听从他的使唤,在岁岁脚下凝聚成一条柔软的毯子,轻轻将岁岁托起,送到他面前。
岁岁与他并肩坐在船头,凉风携着水汽,拂过他们的脸颊。岁岁眯起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幽幽地问,“哥哥,你的伤…还会疼吗?”
“一点皮肉伤罢了,早已无碍。倒是你……”阿晏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指指自己的心口,关切地问,“心慌的毛病好些了吗?”
岁岁低下头,坦诚地摇了摇头。
阿晏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啜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儿时他总喜欢揶揄岁岁去,说她这般任性泼辣,以后怎有男子敢娶她。那时的岁岁总是气鼓鼓地瞪着他,嘴里嘟囔着“要你管”。
如今,她虽觅得良人,可却总是带着一身伤。阿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翠玉酒壶,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倘若世事能为他所左右,他宁可岁岁还是从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孩子,整日里无忧无虑,笑得没心没肺,没有人可以伤到她半分。
两人沉默了片刻,岁岁又轻扯阿晏的袍袖,凑近他,压低了嗓音说:“我今日早些时候,偷偷探过白泽的妖丹了。”
阿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关切的语气中又有几分责备:“窥探妖丹极耗灵力,你怎能如此莽撞?”
岁岁连忙摆手解释:“蓁蓁帮我的。我并未耗费太多灵力。”
阿晏听罢,眉头舒展了几分,懒洋洋地仰头啜了一口酒。
岁岁见他不语,又压低了几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还记得那日,白泽的妖丹上有,那好几道裂纹吗?今日我看,那些裂纹……竟然全都消失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阿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岁岁,“你确定?”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哥,白泽他……真的会回来吗?”
话一出口,她的心又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既期待阿晏的回答,又害怕那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在阿晏沉默的须臾里,她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