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地阵势(上)(2/2)
天语一再次笑道:“你不必如此,这青丘我暂时便交给你了,但是我未必就回不来了,若是遇到不可为之事,我自是不会强求,你且放心好了!”
天语一不说此话还好,她此话一出,涂山氏便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到了那等时刻,没有强者会再去估计天语一的身份,而她身上的两件重宝必然成为各方强者觊觎之物,直接会导致天语一深陷危险之中。
奈何天语一为了烛照的昔日的一个想法亦或者说是烛照的理念,却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而涂山却根本阻止不得,无奈何,涂山双膝一弯便跪了下来,朝天语一磕起了头。
天语一看着涂山这副作为,轻叹一口气,却没有做任何的阻拦,因为她心中知晓,即便是阻拦也是不起半分作用,只得衣袖轻轻一拂,化作一道匹练离开了青丘。
麒麟崖上,毛犊站立在悬崖边上,眺望着昆仑丘的光芒,而在她的背后,庶和貔貅正长身而立,未有多言,正安静的等着毛犊的回话。
半晌后,直到昆仑丘的光芒完全消散,毛犊方才开口说道:“你们确定要去救白轩吗?你们需得知晓,即便到时昆仑丘发生大战,凤凰一族的绝大多数强者都去了昆仑丘,但南禺梧桐木作为凤凰一族的族地所在,其防卫力量也必然不弱!”
庶朝着毛犊一拱手说道:“此时我们心中已然做过推演,知晓这番行动定然是困难重重,但白轩乃是白泽之子,如今白泽故去,庶实在是无法看着白轩被关押在凤凰一族而无动于衷,即便此次行动生死难料,我还是想去救白轩!”
毛犊蓦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庶,但庶无所畏惧,此行意志极为坚定,目光竟是丝毫不退让不畏缩。
良久,毛犊方才开口说道:“既是你如此坚持,那你们便去吧!若你们能救出白轩那是最好,若是救不出,切莫丢了我麒麟一族的脸面!”
庶与貔貅身躯同时一震,而后躬身回道:“是!”
……
三日后,昆仑丘山脚下,氽奇一行跟着陆压朝着昆仑丘上方而去,而重黎和共工则是在山脚下等着,陆压给了他们俩一些防身用的宝物,可保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活下来,这让氽奇看得一阵眼红,直勾勾的看着陆压,眼神中充满了期望。
陆压一巴掌直接拍在氽奇的头上,恶狠狠的说道:“看,看什么看,你都什么修为了,还好意思叫为师给你宝物不成?凭你如今的修为,一般强者哪能伤得了你,即便伤了你,你身具七彩粘土和息壤,还修炼有烛龙传给你的“阴阳幻灭诀”,再不济,你也还有句芒和你在一起,难不成你还能轻易的死了不成。”
“倘若真的是这几样报名的东西都救不了你,你以为凭借为师给你的区区宝物就能护得了你的性命了,有没有脑子?”
氽奇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嘀咕道:“难怪现在的生灵遭受到父母不公平对待时都喜欢说自己是捡来的,以前我还不理解,现在我算是大概明白了!”
“嗯?”
陆压哪里能听不到氽奇的嘀咕声,当即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氽奇吓得连连后退数步,脸上陪着笑脸说道:“嘿嘿,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师尊待我之大恩,氽奇岂能不知,嘿嘿嘿!”
应龙无语道:“人族莫非都这么贱?”
句芒回答道:“我看不然,先前另外的人族少典,我就觉得性情正直,起码正常,如此贱兮兮的存在,应当是氽奇所特有的。”
氽奇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应龙和句芒,目光来回扫动,奈何两人根本不惧,还朝着氽奇龇了龇牙,这一动作顿时让氽奇只能憋住心中的气,发作不得。
“嗯?”
突然,陆压停住身形,目光盯住前方,嘴角露出揶揄的笑容,朗声道:“氽奇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战斗是如何一回事吗?”
“啊?”
氽奇不解,但顺着师尊陆压的目光望去,强大的感应力释放而出,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前方一道气息隐藏着,虽然甚是隐蔽,但又岂能躲开现在的氽奇的感知。
氽奇当场说道:“啧,当然还记得,不但是我的第一次战斗,还有我第一次濒临死亡,不都是昆仑的西王母造成的嘛,啧啧啧,若是让我碰到她,我定要将他狠揍一顿,直接把她揍成一只巨大的蟠桃,让她知晓花儿为何如此的红艳。”
应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笑着应和道:“我还记得当初我也是被这西王母打伤,哎,你说我这龙,就一点不好,好记仇,谁要是伤了我,不论过去多少年,这仇我都得报!”
隐藏在前方的西王母听闻氽奇他们如此说,又岂能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了身形,知道即便再隐藏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当即一声怒吼,口中发出连绵不绝的长啸,手中光芒一闪,武器五残便出现在手中,对着氽奇等怒声喝道:“若是想要杀我,那便来就是了,说如此多的废话,又有何意义?”
“啧!”
氽奇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西王母,笑道:“不错啊,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修为都比的上原本的羿大哥了,看来这修行也没落下啊,不错不错!”
听闻此言,西王母更是怒从心中来,只觉氽奇是在羞辱自己,需得知晓,自氽奇在昆仑丘喝骂三族强者以来,他的事情便开始在混沌大荒中不断流传,一次比一次震撼。
尤其是一年多前与应龙等联手斩杀饕餮之事,更是令整个混沌大荒震动,知晓这个人族氽奇已然能列入到天地间真正的强者之列了。
但修为到了这般的氽奇初始之时远不如自己,如今这般评论自己,西王母如何不恼羞,当即也顾不得其他,一声大喝,身形一闪,挥舞着五残直接朝着氽奇当头立劈而下。
然而,令西王母未曾想到的是,氽奇不不闪不避,还带着吟吟笑脸,直接伸手朝着自己的攻击而去。
“嘭!”
一声闷响声传来,五残未能劈到氽奇身上,反而被对方右手两根手指紧紧夹住,在其掌心处,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图案隐约流转,任凭西王母如何爆发真气,手上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得半分。
氽奇微微一笑,手指一松,屈指在五锋上一弹,巨大的力道差点让西王母握不住武器,脱手而出。氽奇双手负在身后,道:“西王母,你我之间本就是些误会,并没有太深的仇怨,当初你在昆仑丘偷袭我之事,也随着后土还你一招而烟消云散。”
“不如你看这样可好?自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恩怨怨一并消解,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从此大道向天,各自两边,如何?”
西王母惊异的看着氽奇,眼神之中满是不敢相信,还以为今日得羞辱的死在氽奇手上了,哪料氽奇竟是不与自己计较,还要把恩怨抹去,便是弹性的询问道:“此话可是当真?”
氽奇点头道:“我人族氽奇说话,自是当真,你现在便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