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王者之争(2/2)
李徽容这才说道:“浅浅,共坐一席,让谢傅中途离席不太好吧。”
苏浅浅这才作罢:“傅弟,那一会你可要做给我吃。”她也并非故意矫情,却是扮演着调节气氛的角色,好让气氛更融洽欢快一下。
谢傅敷衍说道:“好好好。”
李徽容从身上透出一块同样洁白无瑕的丝巾,抹了抹嘴上的油水之后,目光瞥向桌面上两个笺筒:“我刚才听你们喊轮到谁了,你们在问什么游戏。”
谢傅笑道:“不算游戏,在行酒令。”
李徽容立即表现出极大兴趣:“那能不能算我一份?”
本该热情邀请入列,奇怪的却是无人接应,李徽容自嘲笑道:“看来是不欢迎我的参加。”
王玉涡这才笑道:“也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我们行的这酒令有点特别,你未必愿意参加。”
“特别在哪里,说来听听。”
王玉涡便将这难言之隐的规则说了一番,一旁的薛禹闻言暗暗心中,这玩的也太大了吧,正所谓宴上真君子,很多事情都是借宴上游戏强迫别人从命。
他第一感觉就是这酒令暗藏凶险。
李徽容笑道:“薛先生,你也参加吧。”
薛禹立即赔笑:“我就不掺和了。”开什么玩笑,有些心底的秘密说出来那还得了,例如他对李徽容……
就好像有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这可不是游戏。
李徽容笑道:“轮到谁了?”这句话显然是她已经打算参与了。
本来他们四个,这笺令内容就算再大胆,也勉强可以接受,李徽容参与进来那可就刺极了。
王玉涡看向谢傅,用眼神示意谢傅找个理由推托,怎知谢傅却笑道:“本来应该你先请,我就先来做个示范吧。”
谢傅饮了一杯,从笺筒抽出笺令来,谢傅打开一看,表情一讶,朝王玉涡看着,这一举动看得王玉涡有点紧张起来。
李徽容凑近一看,哈的一笑调侃道:“这个问题对谢傅来说还真的有点难以回答。”
谢傅感觉李徽容这一调侃有点像损友,损友就是一起干坏事,甚至怂恿着你去干坏事。
易杭算是半个损友吧,易杭会和他一起风花雪月,但不会怂恿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甚至会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处处为他着想。
他这一辈子算损友的就只有胡地全,胡地全怂恿过他一起去偷看兰甯,一起去偷兰甯的贴身衣物,带他去逛窑子,主动贴钱给他找了个最好的。
胡地全做的事全然不顾后果,只图一时痛快。
他倒有点怀念胡地全这个损友了,只是人生在某一个阶段有一个人陪在你的身边,过了这个阶段,他就不属于你了,再见面时已经回不到当初。
他与李徽容算半个知己,半个情人,在剑城的时候,自己潜意识里想把她当做自己的损友,所以在李徽容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男人这件事上,自己与她下了赌注。
她学的自己在墙角处撒野,当时谢傅都怀疑她跟自己一样带把。
但是实际上她有着最美的花园,草木繁茂,花香阵阵,轩翠栋红,烟波画雨。
除了夫妻父子,兄弟是最牢固的情谊。只可惜李徽容是个女人,女人是最容易变心的,情人也最容易反叛的。
李徽容自然察觉到谢傅在看她,自然的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来,浅抿时接着酒杯的遮掩,嘴角微微一翘,她也同样在寻找与谢傅最舒适合理的相处方式。
她已经是李家家主,是一方王侯,天下众目睽睽的焦点,不可能依附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就算她的心属于某一个男人。
她的身份地位与谢傅平起平坐,但谢傅能做的事,她不能做,这就是女人与男人最大的不公平。
有的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是个男人,而谢傅是个女人就好了,一切都变得简单。
可简单的事没有挑战,很快就会令人索然无味。
人生就像道人修仙,一直在追求那遥不可及。
人除了远大理想,还要为自己活着,谢傅就是她为自己活着最大的乐趣。
在权利斗争中,谢傅可以是她的敌人,在酒宴之上谢傅可以是他的知己,有着相同志趣,在独处的房间里,她又可以是谢傅的红颜,聆听着他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在床榻上,她又可以当他一夜的妻子,她也可以真真正正做一回女人……
她与谢傅这盘棋恐怕要对弈一辈子,直到某一天有一人先行离去,这盘棋也无疾而终。
如果夫妻关系是一盘固式棋局,她与谢傅就是另外一盘棋局,这盘棋局有什么变化,她也不知道,根本没有可以学习的例子,他们两个就是首创者。
想得深时,她甚至异想天开,想创造一种关系。
夫妻关系是从无到无,君臣关系也是从无到无,那她就来当这种关系的开创者。
什么关系呢,她也有点朦胧。
甚至她花费心思,从平生所学所知中搜寻……
西锤有个女儿国,女尊男卑,女王会从周边附属部落寻找一名最好的男人,一旦被挑中,男人所属的部落就会被冠冕荣誉……
在北狄有的地方是一妻多夫,男人是劳力……
她搜寻了很多例子,就是没有找到她与谢傅的这种关系。
谢傅是王,她也是王,只能并而不能属。
或许只能从老虎这种物种找到一点相似,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雄一雌。
但老虎又是禽兽,所有都是发乎本能,冷酷无情,过了某个阶段,也会厮杀。
人就复杂多了。
苏浅浅靠近念了出来:“迄今为止,你有多少个情人?”
谢傅问道:“这个问题不是抽过吗?”
王玉涡解释:“又没说不能重复,你回答就是,答不出口可是要罚。”她还以为是什么刁钻的问题,把她吓了一跳。
谢傅心中开始默数起来:“他走出家门最先遇到初月,后来又遇仙庭,来苏州又遇鹤情,兰甯……”
突然问道:“妻子算不算?”
王玉涡说道:“跟你有一腿的都算。”这有一腿自然说的是腿合腿。
谢傅继续默数起来,越数越是心惊,甚至抗拒去清楚真正数目,笑了一笑。
王玉涡督促:“说啊。”
谢傅笑道:“可以不回答是吧?”
陈玲珑还天真的以为谢傅这个时候还在保护着她,不让她暴露出来。
王玉涡疑惑:“这也算是你的难言之隐?”
谢傅不多做解释:“既然答不出来,我就认罚。”
王玉涡笑道:“你是想先试试水吧。”
谢傅直接从另一笺筒抽出一支笺令来。
在他手离开笺筒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三女有点紧张,搞得谢傅自己也有点紧张,真担心她们在里面埋下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