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女人的斗争(2/2)
“你应该黑着脸才对。”n
苏浅浅笑笑:“好了,待我换上衣裳过去看看。”n
天津晓月楼顶,此时虽然看不到天津晓月的美景,却也是和风暖阳。n
陈玲珑临栏遥望,衣鬓拂拂。n
王玉涡端坐于琴桌之前,双手抚琴,琴声悠扬,头顶挽发高雅脱俗,背影优美到扣人心弦。n
而谢傅坐于一盘,品茶听曲,好不悠闲自得。n
景色生动,偏偏三人恬静到如画中人一般,连苏浅浅苏羡人的到来也恍然不知。n
苏浅浅嘴角微微一笑,这哪里是苏羡人所说的狐狸精,这番气质便是佳公子也求不来的佳卿。n
苏羡人也是微讶,完全就不是她所想象中的饮酒嬉笑打骂。n
一曲完,谢傅击掌赞道:“好,当赏香茗一杯。”n
苏浅浅笑道:“好什么啊?”n
谢傅望去:“浅浅姐,你怎么来了?”n
苏浅浅微笑:“怎么,我不能来吗?”n
“当然可以。”n
看见苏浅浅走过来,王玉涡站了起来,在崔家作为大夫人,平日里的人情交际都是她在主导,当初谢傅初登崔府,迎接是王玉涡率队迎接的,这宴也是王玉涡设的宴,谢傅在崔府的衣食住行也是王玉涡给安排的。n
两女都是名阀夫人,平时这种社交也不少,不是很熟就礼貌客套的打个招呼,如果彼此都看得顺眼,一见如故就坐近一些多聊几句。n
而对于苏浅浅来说,平日这些事都是崔有容出面,她就扮打不重要的透明人,不过今日崔有容不在,她是谢傅的金兰姐姐,却是另一方的唯一焦点,有种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感觉。n
谢傅知道苏浅浅温婉内敛,不擅不喜交际,笑着说道:“就不用我多作介绍了吧。”n
同在天津晓月这楼阁居住,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几天双方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不过都是浅谈辄止。n
今日就让她们聚在一起,好好聊了,反正迟早是避不开的。n
虽说又是弟妹,又是姐姐的,而且身份上还都是别人的妻子,关系有点混乱,谢傅也打算全扔进锅里炖,至于炖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得而知了,呵呵。n
几次见面,王玉涡已经看出苏浅浅属于深闺贵妇,是那种平日里想见见不到那种,也不是鹤情那种八面玲珑的性格,于是主动打招呼:“李夫人。”n
苏浅浅礼貌回了一句:“崔夫人。”n
谢傅闻言佯装不悦:“什么李夫人,崔夫人的,这可不是你们平时名阀间的客套交际,这是朋友私下小聚,讲究惬意随兴,要不你端着,我矜着,多不痛快啊。”n
王玉涡心中暗笑,什么朋友私下小聚,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与这位金兰姐姐有一腿,这分明就是你的红颜知己见面会,这种明刀暗箭的场面,你也敢出面主持,现在若是加上鹤情这道辣菜,我看你怎么收场。n
眼神隐蔽的瞥了谢傅一眼,似乎在说你最好给足我面子,否则我使使坏,捣捣乱让你头疼,嘴上问道:“伯伯,不叫李夫人,你说该怎么称呼呢?”n
换做以前,谢傅哪里敢出现在这种场合,还不尿遁跑了,留下来死煎熬活受罪啊,不过如今已非吴下阿蒙,这种场面就当围棋残局来解,解得开自然欣喜,解不开那就下回再解。n
未等谢傅接话一同跟来的苏羡人说道:“这位夫人,你不知道怎么叫,那我来教你,你方才叫我师傅伯伯,那我师傅就算不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长者,而我姑姑是师傅的金兰姐姐,你当叫上一声姑姐。”n
苏羡人这番话夹枪带棒的,明显就想替苏浅浅立威定下身份,颇有点主子不好开口,奴婢来出头,争一争这老大的位置。n
王玉涡轻轻朝苏羡人看去,苏羡人就感觉如同有一条毒蛇从对方眼睛里闪电般的射出来,心头一悸,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n
什么东西!在王玉涡眼里除了谢傅是东西,其他人都算不上是东西,就算李阀大公子在她面前都需要恭恭敬敬,小姨长小姨短的,你这小丫头也配在她面前叫嚣。n
如果不是看在谢傅的面子上,就算是这位李夫人苏浅浅,在她眼中啥也不是。n
嫣然一笑:“李夫人,你这丫鬟哪里收的?牙尖嘴利的倒是懂得很多。”说懂很多,分明却是讽刺什么都不懂。n
苏羡人冷声:“你耳朵聋了吗?我刚才都说这是我姑姑了,你哪里看出我是个丫鬟。”n
苏羡人刚才被王玉涡看了一眼,说实话心里是有忌惮的,不过有谢傅在场,却有种狗仗人势的味道。n
一条狗实力不强却叫嚣的厉害,一定有主人在场。n
王玉涡鲜润的红口白牙悠悠说道:“巧了,我身边的奴婢平时也是叫我姑姑,我呢就叫她们细毛蹄子,这样也显得亲近。”n
苏羡人怒道:“你把我与那些奴婢相提并论,我身上哪里有半点像个奴婢。”说着在王玉涡面前昂首挺胸,一副大小姐的傲慢。n
身段容貌,衣装饰品,就是瞎子都能嗅到是位大户千金。n
王玉涡咯的一笑:“平日里啊,我那些奴婢穿的也是绫罗绸缎,至于模样啊,还真的比你还要俊俏的多,如果我真是看走眼了,也并非我拙眼,而是你这教养嘛,还真看不出是一个小姐。”王玉涡说完咯咯娇笑起来。n
苏羡人平时除了霸道野蛮,哪见面这种斗嘴的场面,一时之间被王玉涡怼的哑口无言:“姑姑!”n
苏浅浅是带着善意来的,感觉到这位崔夫人对她怀着敌意,她除了礼貌客套,并不擅长言辞交际,刚才看见羡人与对方交锋,根本插不上嘴,只好求救的朝谢傅看去。n
这弱弱眼神看着谢傅心头一漾,昨晚浅浅姐就是用这种楚楚眼神看他,哈哈一笑:“玉涡,你怎么欺负起小孩子来。”n
“伯伯教训的是,是我平日盛气凌人惯了,现在我就向这位苏小姐道歉。”说着盈盈就要施以歉礼,却是以退为进,让苏羡人更加里外不是人。n
谢傅忙给扶住:“羡人是小辈,道歉就不必了,说开就好。”n
王玉涡清丽哀怨的看着谢傅,目光盈盈欲红,似有满腔委屈让人给欺负了,还抿了下唇,好像眼泪随时会掉下来。n
谢傅知道王玉涡在故作姿态,苏羡人却不知道,只当王玉涡在搬弄是非,挑拨他们师徒关系,当下怒不可遏:“你这狐狸精也太会装了,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n
谢傅也没有责备,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输人不输阵,要不这样,我先走,你们两个撸起袖子干一架,师傅回去等你旗开得胜的好消息。”n
苏羡人委屈巴巴道:“师傅,你瞎……眼拙了吗?她分明就是条狐狸精。”n
王玉涡稍稍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皓腕:“好哩。”n
谢傅哈哈一笑:“羡人,师傅知道你护你姑姑心切,不过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家好姐姐。”n
扭头对着王玉涡问道:“玉涡,你会不会?”n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伯伯非要将罪名扣在我头上,我认了就是。”n
苏羡人恨得牙痒痒,这狐狸精太奸诈狡猾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