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仲绿的过往(2/2)
仲绿几次想说话,但只要一张嘴,就会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液来,甚至还有些内脏的碎片,看得所有人直皱眉。
谢碑无甚表情地上前,掏出随身的银针,在仲绿身上扎了几下。
没人知道谢碑是怎么做的,但不过片刻,原本几乎已经说不了话的仲绿终于能再次张口了。
可即便她没有隐瞒地说出了他们想要的真相,所有人的眉头还是忍不住一凝。
仲绿看着地面,不敢看她,苦笑着,虚弱地道:“咳咳……主子,或许你已经不愿意再听婢子这般唤您,可婢子还是想说,婢子从未想过害您。”
“给您佩戴的蛊虫粉,是巫族巫老专门用女子阴血特意养大的蛊虫,为的就是刺激太子体内的噬心蛊,让他在百般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谢碑和方河听得都心中一沉。
而颜水儿听罢后,手都是颤抖的,却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不露出怯意和软弱。
“你们知道从别人身上害不到殿下,便以我做刀,去伤害我最不愿意伤害之人,就这样,你也好意思说从未想过害我?”
她冷笑一声。
“万事万物都有相克之法,我不信会没有办法。”
她看着仲绿狼狈的样子,认真而执拗地重复道。
“你听到了吗,我不信。”
仲绿艰难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
“主子聪慧,确有一法。”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然而仲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浑身汗毛一竖,如坠深渊。
仲绿:“但这法子,极为苛刻。”
“需要一只与此蛊相同之蛊虫,在诱发噬心蛊之时,同时以活人的鲜血与身体为温养,以活蛊下药,方能引诱出另一只相同的蛊虫。
最终,以毒攻毒,让两只蛊虫互搏而死。”
说白了,就是在人的身体里养蛊。
一王不容二蛊,这类蛊虫又相当霸道,当它们看到了一只与自己相似的蛊虫,便会立马放弃掉即将到手的食物,与之搏杀,直到决出最后的王。
所以才会有需要活人的身体为蕴养的温床这般苛刻的条件。
因为搏杀的蛊虫必须是活的、健康的、完好的。
强了不行,弱了也不行,一切都要刚刚好。
刚刚好的搏杀而死,刚刚好的……一命换一命。
一向淡漠的方河看着仲绿,眼中终于出现了无可阻挡的冷芒,而谢碑在此时则是更冷酷,更无情。
在他心里,仲绿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是死人,那便无需在她身上花费太多情绪,他思索更多的,还是要如何解决殿下此次蛊毒发作的病症。
若是能趁机彻底解决了噬心蛊,一条人命算什么,哪怕是将自己的性命奉献出去,谢碑也是甘愿的。
只是……谢碑的眼中闪过一抹深色。
他能感觉到仲绿没有说谎,可这解蛊的方法实在苛刻。
而人命在其中,竟显得是最好解决的一环。
另一边,颜水儿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只是蛊虫尸体的粉末吗?不是只是诱发的噬心蛊吗?为什么秦桓的体内又进了一个蛊虫?!
蛊虫在他身体里不停地厮杀,他该有多痛!!
只要一想到方才进去后看到秦桓虚弱、疲惫到极致,却还要用理智对抗来自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颜水儿的眼中就忍不住染上了几分不知名的怒火和怨恨。
“这些蛊虫……是从哪里得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仲绿被颜水儿仇恨的目光刺得心中一颤,却还是张开嘴,回答了她的问题。
“婢子……我的父亲,是一个隐居在山野间的药郎,而我的母亲,则是巫族的待选圣女。
她曾与武安侯孕育了一个女儿,然而不久后她便发现,颜宵月并无巫蛊天赋,便弃之而去。
后来,她进山采药炼制蛊虫,无意间碰见了我父亲,因为体内的蛊虫暴动,被我父亲所救。
于是,便顺理成章地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