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被人护着(2/2)
“以后等咱们有孩子了,我看我们还是自己照顾吧,我怕我妈舍不得奶粉,饿着孩子。”
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刚才顺嘴吐露的话,张惠脸皮一红。
江明彦轻哼一声,侧身站在她右手边,低头亲她一下:“想这么远了。”
张惠瞥他一眼,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
又没有做措施,早晚的事情。
江明彦嘴角翘起的幅度扩大:“放心,我爸他们后勤部管采购,他认识奶粉厂的人,多弄点奶粉轻而易举,咱们家孩子以后少不了奶粉。”
“要不我跟爸妈打个电话,叫他们多寄点过来?免得丈母娘不舍得。”
张惠犹豫了一下:“先不用吧,这回寄来的加上我妈那儿还有,够胖胖喝一段时间门了,到时候再说。”
说起来胖胖又不是江家的子孙,她怕太过麻烦公婆不太好。
“嗯,听你的。”
张惠在心里盘算,给公婆寄点什么东西过去。
江家不缺吃穿,云顶县的东西肯定没有首都齐全,张惠想了想,干脆寄自己做的东西吧,至少有心意。
张惠打准了主意,等到这周休息,张惠丢下江明彦,去找沈燕。
沈燕知道她的来意之后:“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今天正要过去买东西。”
“你买什么?”
沈燕不好意思道:“我们婚期定在十月二十八号,也没多少时间门了。”
哦,这是开始为婚礼备东西了。
“恭喜恭喜啊!”
沈燕哈哈大笑:“到时候一定请你来。”
“咱们什么关系,肯定来!”
沈燕他们家在百货大楼有人,什么工业品穿的用的一般都不缺,她带张惠去城外一个农户家,高门大院,门口还有人巡逻,里面卖的都是吃的。
里面就跟菜市场一样摆摊儿,从酒水到肉到蔬菜,样样都有。
沈燕小声说:“我听我哥说的,这个地方和附近大队上都有牵扯,里面卖的菜啊肉啊都是村里的出产。”
“哎,也就是一姓村能这么团结,换个其他地方的肯定不行。”
怪不得!
沈燕今天过来买酒,还要提前定肉,张惠跟她走了几个摊子,大肥肉买了五斤,排骨三斤。
“这个女同志,我看你买了排骨,要不来点藕?我们水塘里种的这个藕是粉藕,用来炖排骨汤,软糯得很。”
张惠选了几根。
“刚刚好六斤。”
六斤藕不算多,去爸妈家蹭了那么多顿饭,晚上叫爸妈他们过来喝藕汤。
碰到卖鸡蛋的,买了三十个。
不知不觉手上提满了,回去的路上多亏了沈燕。
“回头把你男人叫来。”
“下次带他过来搬东西。”
“就是嘛。”
沈燕把她送到家门口,江明彦连忙接过东西:“怎么买这么多。”
“也不多,晚上叫爸妈他们过来吃饭。”
两人往厨房去:“下午就炖上?”
“嗯。”
张惠跟江明彦说:“还有卖鱼的,活鱼,要不是我提不动,真想买两条回来养着,我们家的石缸空了好久了。”
她爸以后休息的时候肯定要辅导她嫂子功课,估计没什么时间门去钓鱼。
“远不远?”
“有点远,下次咱们骑车过去。”
这时候才十点钟,张惠撸起袖子把肉切了,烧火熬油,得到一小盆油渣,一瓦罐猪油。
“肥猪肉还是没有板油出油率高。”
板油这么好的东西,估计杀猪的时候他们村里人都分了,要么就是留给熟人了,他们这样的去肯定买不着。
熬油锅油呼呼的,也不用再放油,随便拿一把豆芽下锅炒一炒,就是一盘好菜。
做饭是张惠做的,洗碗就是江明彦的事情。
张惠等他睡午觉,靠着屋檐下的躺椅,吹着微风。
等江明彦收拾好厨房出来,发现她都睡着了。
轻笑一声,俯身抱起媳妇儿回屋躺着,一觉睡到半下午。
张惠醒的时候,藕汤的香味飘出来,张惠打了个哈欠,该去叫爸妈他们了。
“姑姑。”
听到拍门声音,张惠连忙去开门,看到胖胖,一把抱起他:“你个小家伙,你怎么跑过来了。等你妈知道了,肯定打你屁股。”
胖胖讨好地笑:“不打不打,姑姑我想吃奶糖。”
“奶奶不给你呀。”
“不给。”胖胖不高兴地撅起嘴。
“姑姑给你拿。”
“要两颗。”胖胖扭头喊:“大毛快过来。”
张惠好奇扭头,门外面的墙上,隔壁邻居家的小孙子大毛蹲在墙角。这小子今年五岁,比胖胖大一岁。
“毛毛别蹲在墙角,快进来。”
大毛不好意思地扯衣角,磨蹭着过来。
张惠牵他的手,带他进门。
胖胖扭屁股要下去,张惠放下他,胖胖拉着大毛往院子里跑:“你看我姑姑家好大。”
大毛十分给面子地哇了一声。
胖胖骄傲的双手叉腰。
张惠笑出了声:“行吧,你们在外面玩,我去给你拿糖。”
“好呀好呀。”
胖胖吸吸鼻子,闻到香味,撒丫子往厨房跑:“姑父好。”
江明彦笑着招招手,胖胖跑过去:“姑父你在煮什么呀?”
“炖的排骨汤,胖胖晚上留下来吃饭?”
“好呀,还要奶奶爷爷妈妈。”
“胖胖真是孝顺的好孩子。”江明彦不吝啬夸奖。
胖胖摸摸圆脑袋,小声问:“好孩子现在可以吃吗?”
江明彦忍不住笑:“现在可以吃。”
中午熬油剩下的油渣,两个孩子一人一块。
胖胖满足了:“姑父好好吃呀!”
江明彦笑着想,有个孩子叫自己爸爸,每天抱着他腿撒娇要吃的。
唔,有些期待。
张惠拿糖出来,两个小不点儿嘴巴里还在咀嚼油渣。
“算了,我送毛毛回去吧。”
“姑姑,糖呢。”
“给你们,一人一颗。”
嘻嘻,两个小孩儿赶紧把糖藏自己兜里,笑的可开心了。
张惠送两个孩子回去,大毛奶奶还没发现孩子刚才跑不见了,看到张惠过来还挺好奇,问怎么和两个小的进来。
张惠解释了两句,大家伙儿笑了:“咱们这一片都是单位的家属院,甜水巷位置还特别靠里面,就算有拐子也不会来咱们这里。”
“还是小心点为好。”
让胖胖在院子里玩,张惠上楼找爸妈。
“妈别做饭,晚上去我家吃。”
张建林翘着二郎腿看数学书,抬了一下眉毛:“做什么好吃的?我先声明哈,没有肉我可不去。”
“不去拉倒!”
张建林关上书一下站起来:“你看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张建山笑道:“那可不得当真,巴不得你不去,我们还能多吃点。”
“大哥,说好的兄弟情呢。”
“没有!”
张建林假哭:“真让人伤心。”
陈丽芳见了想打人:“多大的人,你妹都结婚了,你的对象在哪儿呢?照你这么吊儿郎当,我看等你妹孩子都打酱油了你还没结婚。”
“不结婚,我打光棍!”
“张建林你再说一次!”
见母上大人操起扫把,张建林拿着他的数学书,一下溜了:“我去找江明彦学习去。”
“不成器的!”陈丽芳没好气地骂一句。
张建山和张惠兄妹俩都悄悄走开,不敢惹气头上的老妈。
张惠问大嫂:“学的怎么样?”
刘莉挠头:“有些难。”
“那就先放放,去我家吃饭,放松放松,明天继续努力。”
刘莉笑道:“那感情好!”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下楼。
“哟,老张你们一家去哪儿呢?”
“我女儿女婿叫我们过去吃饭。”张高义中气十足地应了声。
“叫他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这孩子太孝顺了,硬要拉我们去吃饭,怎么说都不听。”陈丽芳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得瑟。
张惠和她大哥大嫂都保持沉默,家长的炫耀时刻,他们别掺和。
“哟,还是丽芳会教育孩子,那谁家的孩子,娶了媳妇忘了妈,嫁了男人忘了爹,老两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难。”
“对对对,不愧是知识分子家庭,回教孩子,真是羡慕哈。”
陈丽芳和张高义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本来就孝顺,可不是他们教的。
都是老邻居了,谁不知道谁啊,一顿吹捧让老两口有些把持不住。
张惠见她妈又要开始吹牛,赶紧拉着她妈走。
“那个啥,老刘,等我回来跟你们说哈!”陈丽芳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人。
“哎,我们家也要准备做晚饭了。”
张惠走到半路上,想到她妈刚才的表现,忍不住笑。
“你笑啥?”
“没呢,没笑啥。”
陈丽芳白了女儿一眼:“好端端的,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张惠:“……”
算了,亲妈!
张家人欢欢喜喜地去女婿家吃晚饭,袁家则是闺女带着男人回娘家蹭晚饭。
于雪皱眉:“你慢慢吃,搞得跟几顿没吃饭似的,有那么饿吗?”
袁晓婷连连点头:“饿死我了,中午吃了饭,下午三四点我就饿了,周震又不在家,我闻着油烟味儿就想吐,不敢进厨房,就一直饿着。”
“我给你买的米糕呢?前些天给你送了三斤,你就吃完了?”
袁晓婷轻哼一声,瞥了周震一眼。
周震不好意思地跟岳母道歉:“昨天我妈来城里给我们送菜,桌上放着米糕,我怕放太久放坏了,就让我妈拿回去吃,我回头给晓婷买新鲜的。”
袁晓婷嫌弃地撇嘴,她都不好意思戳破他,明明是他妈看到米糕,招呼都没打一声拿上就走。
周围邻居都是单位里的人,难道她还能追出去让周震他妈还回来?
袁建军冷笑,周震话说的漂亮,他家里人是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袁光祖冷声:“还吃不吃饭了,不就是一点米糕么,一个个的,做的什么表情,没见过还是没吃过?”
桌上众人闭嘴了,默默吃饭。
吃晚饭,周震找袁建军说话:“哥,明天咱们的熟人就该过来,咱们的东西……”
袁建军也烦着呢,和他关系好大仓库的库管被调职去干其他活了,新来的那个他还不熟,要想从大仓库里面弄点破烂出来,还挺费劲。
周震压低声音:“哥,以前的法子咱们不能用了。”
“怎么说?”
“我听人说,大仓库新来的库管是徐厂长的人。”
袁建军心里一惊,幸好他还没出手,要不然,现成的把柄就送到别人手里了。
周震见他变了脸色,连忙又说:“新来的库管虽然是徐厂长的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两人耳语说了几句,袁建军看了他一眼:“你消息还挺广。”
周震笑了笑。
“行,这事儿交给你办,要是这回办不成也没事儿,总之安全为第一,你现在也是我们袁家的女婿了,你要出事儿,我爸也逃不了责任。”
“那肯定不能出事。”他还指望着老丈人当上一把手。
第二天上班,自从张惠和庄红摊牌后,态度越发摆烂,看到庄红,就跟没看到似的。
庄红居然也不生气,似乎看出张惠孺子不可教,把注意力挪到其他年轻女老师身上。
那几个女老师享受到张惠当初的待遇,一个个叫苦不迭。
不过张惠也没真的无视规章制度,下午张惠没课,还是差不多等到下班时间门才走。
今天不在家吃饭,他们夫妻俩出去吃,晚上还是去看电影约会。
新婚夫妻,正是甜蜜的时候,特别是说到以后的事,两人说不完的话,顺着城南的大路走了老远,天色都黑透了,两人才掉头往回头。
还没走回城,一辆汽车开过来,江明彦着张惠赶紧退到大路外边,生怕被弄一身灰。
汽车低沉的引擎嘶吼着开过,张惠笑着说:“这车发动机真差,明明是空车,弄得跟拉了多少东西似的。”
“不是空车。”
江明彦是搞机械的,对车子很了解。
“不可能。”张惠十分肯定:“我从小在钢铁厂混大,钢铁厂进出的车我还能不知道?刚才那个车往这个方向是去铁矿厂的,肯定是空车。”
江明彦没和她争:“走吧,快回去。”
“不相信我!”
“信,我相信你还不行。”
乌云散开,亮堂堂的月光洒满大地,钢铁厂大仓库外面的躺椅上,一个腰间门拴着一串儿钥匙的醉汉在呼呼大睡。
八月下旬,秋雨连绵好几天,城里的泥土就跟稀泥汤似的没法走,这几天张惠天天穿雨靴上班,庄红见了之后就说。
“现在知道穿裤子方便吧。”
沈燕小声吐槽一句:“夏天天气热穿裙子那不是凉快么。这都秋天了,天气凉了肯定穿裤子嘛。”
张惠笑了一下:“咱们这边每年秋天下雨至少下半个月,等到月底你结婚,天气都不一定放晴。”
沈燕也愁呢,当初定婚期的时候家里人专门找人算过,说那天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现在这样可看不出秋高气爽的模样。
沈燕的妈在家骂了好几次那个算日子的人。
结婚的日子都告诉亲朋好友了,改日也不好改,这不是耽误事儿么。
“离你的好日子还有几天,你也别那么着急,说不定明天就天晴了。”
“借你吉言了。”
“张惠,你们俩说什么了。”庄红冷脸:“你一个人不上进就算了,别影响其他人学习看报。”
沈燕十分仗义地举起手:“报告校长,我们俩在商量教案,没有说闲话。”
庄红皱眉:“行了,手放下,你们两个别打扰其他人。”
其他人眼睛看着报纸,半天不动,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在跑马。
读书时间门终于完了,办公室里的老师瞬间门跑了,张惠拍拍沈燕肩膀:“你不怕得罪她?”
“我怕她干什么,我一个了临时工,她还能给我编制怎么的。快回去吧,你男人来接你来了。”
张惠冲江明彦笑:“走,回家。”
江明彦掉头往百货大楼骑。
“你干嘛呢?”
“你答应我的衬衣呢?这都秋天了。”
张惠笑了起来,这事儿她还真给忘了。
江明彦:“……”我要找岳母告状,我媳妇儿没把我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