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2/2)
但已经来不及了,颜夏本就承担着最大的压力,还得分心照顾颜月和宋墨。
猝不及防之下,躲开了来自左方的攻击,却怎么也避不开右侧刺来的激光剑。
颜夏几乎能感知到激光剑灼热到融化骨髓的高温,隐隐传来血肉被灼烤的焦糊味。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护卫手腕上的光脑忽的轰然炸裂,夹杂着电火花的碎片四溅,飞入了他的眼睛和血肉中。
执着激光剑的手腕筋脉被碎片划断,激光剑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护卫捂着鲜血直流的眼睛凄惨地大叫。
这一声光脑爆炸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余护卫的光脑一个接着一个爆炸轰鸣。
血肉残肢混着碎片火花飞溅,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之间。
碎片敌我不分,颜月和宋墨手腕上的光脑虽未爆炸,但也躲避不及受了不轻的伤。
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惨状,他们反射性地解下光脑丢了出去,眼底满是畏惧。
在联邦,光脑伴随着每个人长大,每个新生儿在身份系统登录后,就会习惯性地绑定只属于自己的光脑。
但谁能想到,有一天,熟悉的光脑竟然会变成致命性的武器,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即使明显是帮助他们一方的,但颜月和宋墨还是忍不住害怕得瑟瑟发抖。
恐怕会产生心理阴影,以后都不太敢随身携带光脑了。
颜夏却并未看见这些。
从爆炸开始,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温和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被轻柔地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颜夏本是警惕性极高之人,但这人出现得着实无声无息,她竟全然未发现他的靠近。
或者说,拥着她的真的是“人”吗?
明明挨得这么近,颜夏却听不见他胸膛处的心跳声,只能隐隐嗅到极清淡的气息,带着些草木质朴的香。
颜夏下意识抓住了对面之人的手腕,正想折断,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含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夏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颜夏微愣,摇了摇头,面上有些迟疑。
她怎么听着,有点像《仙魔传奇》中魔尊的嗓音,低沉中带着些磁性,像是厅堂中的大提琴,音色优雅。
颜夏退后一步,拿下了遮在眼前的那一只手,终于看清了面前之人的样貌,怔然地顿在了原地。
青年的容貌生得极为出色,眉眼中杂糅着皎皎月色和妖异邪俊的气质,高鼻薄唇,肤色冷白,说不出的勾人。
这张脸,颜夏曾经看过的,只是那时的“他”只是虚拟光影聚集而成,并无实体。
“云启……”颜夏喃喃出声,怔怔地看着青年的面容,带着些不确定。
“是我。”青年雀跃地点头,凤眸干净而纯真,里面只有颜夏一人的身影。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少女柔软而细腻的肌肤,拭去了溅在面颊上的那一滴滚烫的鲜血,温柔而充满心疼。
但等他转身看着地上惨叫痛嚎的众人时,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双眸中映着无机质的冷光。
瞧见他的眼神,颜月和宋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
怎么说呢?明明是青年救了他们,他们本该感激的,却不知为何,心里头升起来的却是害怕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他的非人感太强,身上的诡异感实在太过明显?
“姐,这位是……”颜月小心地拽住了颜夏的衣袖,谨慎地看向了青年。
“他是云启。”颜夏言简意赅地解释。
云启?
颜月和宋墨心中同时一惊。
他就是云启?颜夏口中的厉害朋友,代码技术极强的天才?好像无所不能般。
只是……
颜月抿了抿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之感:“姐,他……”
她正想再问,却听见了军用悬浮车轰鸣的声音,只得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风声呼啸,秦珩和傅司绝没等悬浮车停稳便跳了下来,一路飞奔而来。
“你们没事吧?”秦珩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入鬓的剑眉紧拧。
他的视线只在颜夏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便不着痕迹地移开,眸中添了些狠绝之色。
少女的模样极其狼狈,雪白细腻的肌肤添了许多细碎的血痕,身上的衣裳被鲜血浸湿,几缕乌黑的碎发贴在脸侧,苍白而脆弱。
让人恨不得将伤她之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没事,只是些皮外伤。”颜夏冷静地回答,颜月和宋墨也摇了摇头。
但摇头的幅度太大,宋墨疼得龇牙咧嘴,愤愤不平道:“只可惜让那个谢三长老跑了!”
到底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一瞧见事情有变,便带着几个护卫跑了。
但唯一值得庆祝的是,谢三长老手腕上的光脑也炸了,他也伤势不轻。
“他跑不掉的。”秦珩沉声开口。
他带了一队人去追捕谢三长老,又将剩下的人留给了傅司绝指挥,护送颜夏她们去医院治疗。
秦珩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来得及嘱咐几句,并未注意多出的一人。
傅司绝则不同,他眯了眯眼,视线扫过了地面上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被炸断的手臂。
“阿颜,我送你们回去。”傅司绝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压下了心底的猜测。
无论如何,颜夏的伤势最重要,剩下的一切都可以往后面排。
他领着颜夏和颜月上了自己的悬浮车,宋墨机灵地爬上了另外一辆,而云启,却毫不迟疑地跟在了颜夏的后面。
“这位是?”看见青年的模样,傅司绝的眼神一顿。
颜夏垂眸解释道:“他叫云启,是我的朋友,这次多亏他救了我们。”
“原来是这样。”傅司绝移开视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也是巧了,我看他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云启没理他,只安静地坐在了颜夏的身侧。
自始至终,他眼里只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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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三长老脚步踉跄,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腕,仓皇中掺杂着狠意。
一辆亮银色的悬浮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谢景年从车上下来,不解地问:“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