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2/2)
早上,刘老师把小乖带到学校,给她重新扎了头发,覆盖了戚令世先生伟大的‘作品’。
可是其他同学已经看见了,笑话栾小乖的头发丑丑。
栾小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大家说过丑,难过的当场自闭。
“小乖才不丑,哼!”栾小乖越说越气,甩开戚令世的手,转过去,用后脑勺怼他。
戚令世拿闹脾气的宝贝毫无办法。
归根究底,怪他扎头发水平太差,让小乖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
戚令世用尽方法,没能够哄好宝宝,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栾安舒。
“小乖。”栾安舒蹲下,拉拉栾小乖的手,“转过来,看看妈妈。”
栾小乖虽然生气,却还是听话的转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宝宝听妈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丑丑的头发。”
“嗯!”栾小乖重重点头。
“但是,爸爸也不是故意把你弄得那么丑。”栾安舒煞有介事给他分析,“你想想,爸爸第一次扎头发,就像宝宝第一次学习穿衣服,肯定不可能一次做好,对吧?”
栾小乖动动脑子,发现是这个道理。
穿衣服好麻烦啊。
如果妈妈能替宝宝穿一辈子衣服,那该有多好。
“所以啊,你学了那么久,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服,爬楼梯,又怎么好意思要求爸爸,一次学会扎头发?”栾安舒揉揉小乖的头发,温声软语哄她,“总要多给几次机会,对吧?”
栾小乖顺着妈妈的话,又想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看向戚令世。
戚令世同样犹豫。
并非他没有信心给小乖扎好头发。
而是栾安舒,早上还说‘下次不许扎了’,现在却要再给一次机会。
当代矛盾大师。
“想好了吗?”栾安舒问。
“嗯。”栾小乖吸吸鼻子,扬起小脸,奶声奶气说,“下次,要扎好看哦!”
“好。”戚令世立刻同意。
“拉钩钩~”栾小乖伸出小拇指。
戚令世配合的勾住他的手指,约定达成。
**
栾安舒正式离职的第一天。
窗外细雨淋淋,天雾蒙蒙的,正是睡觉的好天气。
恰逢周末,栾小乖不用去幼儿园,跟妈妈一起赖在床上睡懒觉。
被窝里暖烘烘的,母女俩睡得正香,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谁呀,大清早打电话?”栾安舒的睡意被惊扰,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手机。
屏幕正中显示着‘妈妈’两个大字,是姜兰打过来的。
栾安舒接通电话,对面劈头盖脸问,“你干啥呢?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
“啊?”栾安舒坐起,环顾陌生的房间,才想起自己搬到戚令世这里,却没有通知姜兰。
姜兰和栾剑南更喜欢乡下,讨厌城里的喧嚣,所以很少来她家。
原以为,自己就住一个月,没必要特意说。
“啊什么啊?”姜兰语气焦急,“听说小乖受伤了,你爸特意逮了两只老母鸡,要给她炖汤补身子。你快点开门,让我先把鸡炖上。”
“妈,你先别急,听我说。”栾安舒稳住亲妈,然后再告诉她自己暂时不在家的事。
姜兰听完,当场震怒。
“你说啥?”姜兰声音骤然提高八度,“我才几天没来,你就住到陌生男人家里了?栾安舒,你有没有记性?!”
“停停停,我都让你冷静了。”栾安舒揉揉头发,直到今天这事不说清楚,姜兰那边肯定没完没了追究。
她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开口说道,“其实,你说的陌生男人,是……”
栾安舒停顿几秒,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小乖的爸爸。”
电话那边格外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过了约莫半分钟,栾安舒听到一声‘哐当’,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然后,伴随着愉快的‘咯咯哒’,姜兰总算回过神,大声嚷嚷,“我的鸡!哎,别跑!栾安舒你等着,我抓到鸡再跟你算账。”
上午九点半。
陈顺带着栾安舒的母亲,还有两只鸡,光临戚令世的住处。
戚令世难得按时上班认真工作,得知此事,立刻把工作甩给其他管理层,自己收拾收拾回家,迎接栾安舒的母亲。
姜兰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好好教训非要摔死在同一个坑的女儿,还有某个渣到极致的男人。
结果,踏进戚令世房间的瞬间,她的语言功能丧失了。
面对气派宽阔,一眼就能看出主人位高权重的屋子,姜兰内心开始紧张,暗自嘀咕栾安舒招惹了怎样的人。
难怪当初未婚先孕,咬死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
原来是心存顾虑啊。
住在这样房间的人,很有可能做出甩出一张支票,然后说‘孩子留下,你拿着这500万,消失在我眼前’。
嘶。
深受狗血影视剧荼毒的姜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想自己要护住女儿和小乖,跟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她想多了。
压根没有需要斗争的邪恶势力。
戚令世还没赶回来,薛尧出去上兴趣班,偌大的房间只有栾安舒和小乖宝宝。
姜兰进门时,栾安舒刚起床,正在耐着性子教小乖下楼梯。
小乖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看起来惨兮兮的。左手握紧妈妈,一步步往下挪。
她走两步就累了,撒娇耍赖,想让妈妈抱自己下去。
栾安舒还没同意,心疼宝宝的姜兰就冲过来,一把抱起宝宝。
“哎呦,我的小乖真辛苦,以后姥姥抱你。”姜兰抱着小乖,瞪了女儿一眼,“小乖已经受伤了,你还折腾她,你是后妈吗?”
“?”栾安舒十分冤枉,“你知道她为什么受伤吗?我教她下楼梯,是为了以后少受点伤。”
“小乖学会啦!”栾小乖抱紧姜兰的脖子,奶呼呼说,“小乖聪明。”
“你最好真的聪明。”栾安舒懒得管,自己先下楼,看到两只活碰乱跳的老母鸡,默默退后半步。
她虽然在农村长大,但是父女护着,从来不让她面对家禽家畜。
房间里突然多了两只咯咯哒的鸡,搞得栾安舒非常惊慌。
栾小乖喜欢小动物,听到鸡叫声,挣脱姜兰的怀抱跑过去,蹲在鸡笼边热情的问候两只母鸡。
姜兰手里一空,怅然若失片刻,总算想起正事。
“对了,那谁呢?”
“谁啊?”栾安舒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用问吗?”姜兰一股子怨气,“就是那个逃避责任的男人!”
“喂,你别乱说!”栾安舒连忙纠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过多少次,他根本不知道我怀孕。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正式说过。”
“你啊你,让妈怎么说才好?”姜兰皱眉,生气地说,“平常挺聪明的人,一到大事就犯浑。你当年没有告诉他,现在呢?总算想通了?”
“可能,我还在犯浑吧。”栾安舒低头看着小乖,小声嗫喏,“我脑子乱。”
“有啥好乱的。要么继续瞒天过海,划清他跟小乖的界限。要么,趁早说清楚,免得越来越麻烦。”姜兰见她又恢复以前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考虑考虑,妈帮你说。”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呀!”姜兰戳了下她的脑袋,气恼地数落,“就是我管得太少,给你自由过了火,才闹成今天这种局面。你快想想,给我个说法,咱们今天就解决了。”
栾安舒苦恼地低下头,脑子乱成一锅粥。
栾小乖把鸡放出笼子,跟它玩了会儿,戚令世终于赶回来。
一到家,发现自己性冷淡商务风的房间,变成小型农贸市场。两只大限将近的母鸡上蹿下跳,还在布艺沙发上,留下两坨代谢的痕迹。
栾小乖吊着胳膊,追在鸡的屁股后面,跑得不亦乐乎。
看见戚令世,她气喘吁吁的喊,“萝卜爸爸,小鸡!”
戚令世扫了眼暴风过境的客厅,平静地问,“需要我帮你捉住它们吗?”
栾小乖摇摇头,高高兴兴说,“小乖和小鸡玩!”
“好。”戚令世不再干涉。
宝宝开心就好。
房子拆了可以再买。
姜兰暗中观察戚令世,得出初步的结论。
长得挺好,家境挺好,脾气也挺好。
乍一看,没找出什么缺点。
那么问题来了。
自家女儿当初怎么想的,非要去父留女,还一点风声不给人家透露?
姜兰原本有些生气,认为戚令世不负责,狠心抛弃女儿和可爱的外孙女,从此了无音讯。
听完栾安舒的解释,才发现,整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女儿对不起人家小伙。
有了这个概念,姜兰的气势弱了一大截,面对戚令世也没有那么硬气,挤出三分笑意跟他打招呼。
“您好。”戚令世姿态谦恭有礼,客客气气说,“原本应该由我登门拜访,有劳您亲自跑一趟。”
栾安舒瞪大眼睛,吓得眼珠子快掉了。
她还以为,戚令世天生不会说客套话呢。
姜兰性子直爽,受不了这么文绉绉的,大咧咧解释道,“嗨,我进城主要为了看小乖,还给她带了两只老母鸡,炖汤补补身子。”
说到这里,姜兰终于想起自己的老母鸡,撸起袖子伸手一捞,便抓住老母鸡的翅膀。
听到老母鸡的哀鸣,戚令世表面四平八稳,内心暗暗感叹:
未来的岳母,有点功夫在身上。
“啊!小鸡!”栾小乖追着小鸡跑过来,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姜兰为什么要抓住小鸡。
“这两只鸡是咱们家散养的走地鸡,营养价值特别高。姥姥等会把它们宰了,拔了毛,给你炖汤喝。”
“啊?”小乖瞅瞅老母鸡,用力摇摇头,哭唧唧说,“小鸡是朋友,不要炖小鸡!”
“这……”姜兰犯难。
那她大老远把鸡带过来,有什么意义?
再说,两只鸡也没地方养啊。
戚令世看出她的难处,主动说,“我在麟城还有一处住处,可以放在那边养。”
“呃。”栾安舒想起那个世外桃源的梦中情屋。
从此改成养鸡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