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1/2)
“尧尧, 它是小乖的兔兔~”
刚回到家,栾小乖蹦蹦跳跳从儿童房里,抱出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迫不及待介绍给小伙伴。
薛尧握住兔子的手臂, 像模像样打招呼,“兔兔你好, 我是尧尧。”
“我们玩游戏!”难得有同龄人来家里做客, 小乖兴奋地说,“它是娃娃, 我是妈妈……”
“不可以!”栾安舒心下一惊,慌忙打断。
按照这样的逻辑, 小乖接下来应该会说‘尧尧是爸爸’。共同组成一家三口, 玩快乐的过家家游戏。
或许在别人眼中,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可是,栾安舒清楚的知道, 小乖和薛尧存在血缘关系。
她还没有考虑好, 是否应该跟戚令世说清楚。但是在那之前, 必须让还没有发展成青梅竹马的两只团子,意识到他们是表兄妹的事实。
戚令世微微侧目, 明显注意到栾安舒过于激动的反应。
“啊?”栾小乖懵懵的仰起小脸, 迷茫地问, “兔兔游戏, 不可以吗?”
栾安舒疑惑,“兔兔游戏?”
“嗯!”栾小乖快乐地点点头, “阿姨教我哒~它是娃娃, 我是兔妈妈, 尧尧是胡萝卜。”
薛尧相当配合, 双腿并拢挺胸抬头,假装自己是没有感情的胡萝卜。
栾小乖抱起兔兔,向胡萝卜发起进攻,同时快快乐乐为这场‘战斗’配音,“兔兔要吃胡萝卜,加油,加油油,好大的萝卜~”
“呃。”栾安舒哑然失语。
两只崽崽抱着可爱的兔子玩偶,居然玩战斗游戏。
真是画风清奇啊。
戚令世适时开口。“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栾安舒慌忙摆摆手,“我担心客厅的空间太小,两个宝宝玩不开。”
戚令世抬眼,认真打量整个屋子。
四室一厅的大格局,客厅面积挺大,摆满了栾小乖的玩具。
家里平常只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宝宝住,屋内空间绰绰有余。现在挤进来两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刚满四岁的男孩,活动空间立刻变得狭窄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陈顺歉疚地说,“还麻烦你们招待。”
“陈哥太客气了。你每天特意绕过来接小乖,我才觉得不好意思。”栾安舒生怕陈顺误会,又连声解释好几句,打消陈顺的顾虑。
但是,所有人都挤在客厅里,还有两只崽崽上蹿下跳玩战斗游戏,空间确实太拥挤了。
栾安舒思索片刻,站起来走向书房。
她的工作性质还算轻松,无需使用大型设备。平日里也不会呆在家里工作,偌大的书房,只使用了一半左右。
为了不浪费另一半房间,栾安舒把它改成衣帽间,将需要挂起来和不经常穿的衣服,全部摆在这里。
‘滋啦——’
栾安舒拉开衣柜的推门,先确认里面的衣服。
然后又折回客厅,但没有直接出去。
而是扒拉着墙边,探出小半个身体,像猫咪似的朝戚令世招招手。
“过来一下。”栾安舒用口型说。
戚令世的目光,原本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却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栾安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偏偏扭头看出去。
读懂栾安舒的唇语,戚令世悄无声息起身,迈开大步走向她。
“跟我来一下。”栾安舒又招招手,走在前面,带他进入书房。
戚令世来过小区无数次,走进栾家的门两次,今天第一次进入她的书房。
书房应该算是仅次于卧室的私人空间。
尤其对于栾安舒这样,平时比较有戒备心、极少邀请别人走进自己世界的人而言。
戚令世有种‘被接纳了’的感觉。
开心。
“喏,你的衣服。”
栾安舒谨慎的将衣柜拉开一条小缝,胳膊探进去摸索几番,拿出上次雨天去天文馆,戚令世借给自己的外套。
“我送去干洗店清洗干净了,一直没机会拿给你。”栾安舒把衣服塞进他的怀里。
戚令世双手接住衣服,礼貌地说,“谢谢。”
“不、不客气,我才应该谢谢你。”栾安舒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太客气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只要她抬头,就可以吻上戚令世的下巴。
彼此之间的气氛,却十分疏离。
空气里一片沉默,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两人都不想这样回到客厅。
“要参观一下吗?”栾安舒弱弱提议。
“好。”戚令世秒速答应。
“其实,也没什么好参观的。”栾安舒身子一矮,避开戚令世的控制范围,走向对面的大书柜。
为了寻找最适合小乖的居住环境,栾安舒搬过几次家。
行李太多的话,搬来搬去很麻烦。所以,过去的很多东西,她全部打包好,寄放在老家的大房子。
现在的书柜里,大部分是与工作相关的书籍,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一小部分,是栾安舒用过或者正在用的母婴书籍。
伴随着小乖渐渐长大,栾安舒愈发适应‘妈妈’的角色,再也无需事事依赖书本。大部分新手用的母婴书籍,自然而然被她束之高阁。
“我可以看看吗?”戚令世问。
“好呀,你想要看哪本?”栾安舒刚给出回应,就见戚令世伸长胳膊,把她摆在最高处的《科学分娩指南》和《宝宝早教启蒙一点通》拿下来。
栾安舒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当初买书的时候,被即将当妈妈的喜悦冲昏头脑,没有注意到异常。
现在,瞅瞅戚令世手捧的书,总觉得有学生教辅书的那个味。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好像下一刻,戚令世就会翻开书本,指着某页的文字问她‘这个部分学会了吗’‘需要我给你讲吗’等等。
——还真有可能。
假如两个人共同孕育栾小乖的话,以戚令世的性格,多半会按照书本教程一字不差,督促她按照最科学的方式度过孕期。
幸好没告诉他!
栾安舒后怕的想。
那样的话,不就根本没有机会偷懒摆烂了?
“对不起。”戚令世突兀的发出声音。
“啊?”栾安舒扬起头,静静看他。
戚令世垂眸与她对视,解释道,“缺席了那么久。”
“什么缺席?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栾安舒慌忙低头,避开对方清冽的视线,咬咬牙说,“分手后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再说……”
她试图找回最初的坚定,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小乖也跟你没有关系。
却好像突然失去声音,没办法开口。
栾安舒紧张的抿唇。
自己心慌成这样,戚令世该不会起疑吧?
万一他追问怎么办?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然后,她就会丧失主动权。
毕竟,瞒着他,偷偷生下孩子。
要是戚令世追究起来,自己恐怕,只能任他宰割。
怎么办?
栾安舒忐忑又不安,提心吊胆的竖起满身刺,战战兢兢等待戚令世的下一句话。
戚令世看出她的防备,犹豫再三,才伸出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啊!”栾安舒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叫出声,整个人剧烈的抖了下。
震惊过后,又很快因为他掌心的高温,慢慢放松下来。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而且这么多年,毫无长进。
就好像火中取栗的猴子,明知道前方危险,却还是因为自己的贪欲,一次次试探。
没救了。
栾安舒狠狠闭了闭眼。
虽然时机不合适,虽然她还没有没准备好,虽然后续必定一地鸡毛。
但是,坦白吧。
反正都是她的错。
没必要拖着他们父女,为自己的私欲买单。
“其实……”
“我知道。”戚令世打断他。
“你知道……什么?”栾安舒抬眼,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
“你要说的事。”
“……”栾安舒飞快的缩回视线,紧张的咽口水,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
混乱中,她竟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戚令世为什么会知道?
他偷偷拔小乖的头发了?
宝宝还那么小,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还有,他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一直没有提起过。
如果——
栾安舒冒出荒谬的想法。
如果自己一直不说,那么,戚令世是不是也会保持沉默。
然后,让小乖永远只属于自己。
他舍得吗?
“我可以等,所以你不必勉强自己。”
“你、愿意等多久。”
“很久。”戚令世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定定看着她的发旋,“我擅长等待。”
“骗人。”栾安舒眼睫轻颤,否定他的说法,“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做其它事情,确实没有时间。但是——”戚令世停顿了一会儿。
空气重新归于安静。
可是这一次,栾安舒却没有那么紧张。
只要放松下来,安静的空间,其实没有那样让人恐惧。
又过了半分钟,戚令世才终于整理好思绪,继续说,“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想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