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2/2)
......不是监//狱?
他其实原本预想着,自己可能会被关起来,接受审讯,不过反正有贝尔摩德在这也就是划水而已,没人比她更懂放水了。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身上好像也没有血的感觉了?
此时,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于其说是冰冷和发霉......
不如说根本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调转!
四周的空气温暖,排风机在安静地替换着空气。身下也并不是他预想的坚硬的带着血和霉味的石砖地面,而是什么非常柔软的布料......
——!
成步堂薰好像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用力一拽!
咔拉拉——
哐啷!
他原本想起身的动作被狠狠拽了回去,头瞬间撞在什么硬物上。
眩晕之中,他觉得似乎有什么类似手铐的东西束缚住了他的双手。
估计已经是不知道被铐了多久了,即使能触着枕头,整条手臂和手腕传来的剧痛也让人神经发麻,那两条胳膊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了,痛得根本动弹不得。
.....什么?
咔啦咔啦....哗啦....
他又忍着痛用力拽了一下手铐,偏头想往那边看——
可视野里还是一片漆黑。
跟他共享一套视觉的系统,倒是先发现了不对劲:
【好黑啊!怎么适应了这么久还看不见,你不会是被朗姆那个老阴B弄瞎了吧?】
【“不会,眼睛没有痛感。”】
薰冷静地说,心里似乎隐隐出现了什么猜测。
这比较像是.....
“醒了?”
一道冰冷的嗓音在这时忽然响起。
可能在漫画内,确实时隔有点太久了,成步堂薰居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有点迷茫地循声偏了下头。
.....而这个动作也自然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不认识我了?”
琴酒微眯起眼睛,打开床头昏暗的台灯,看着那个被黑布蒙住双眼的人瞬间被光线刺激得忽然动了动,明显是已经恢复了神智。
系统:【啊啊啊啊啊琴琴琴.....】
成步堂薰:【“???”】
他在听见琴酒的声音以后,忽然瞬间又不动了。
好像毫无知觉一般静止在那里。
“.......”
格兰利威先是呛咳了几声,许久不出身以后声带变得非常迟钝,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
“琴酒?”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格兰利威警觉地说着:“给我一枪,让我这个你最恨的叛徒直接下地/狱,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青年的声音透着对现状毫不关心的冷酷。
即使被蒙住双眼,无法视物,双手也被固定住使得浑身无法动弹,他好像依然不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有任何忏悔。
那种冷淡高傲的语气分毫不减,对死亡根本没有任何畏惧。
“你想让我一枪杀/了你?”
琴酒的方向传来手/枪上膛的动静。
他缓步走近床边,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森冷和讥讽,一抬手将伯/莱/塔的枪/口抵住了青年的脖颈!
“唔.....!”
许久没被触碰过的皮肤异常敏感,视觉受限也使得触感被分外放大。
格兰利威不知道自己的衬衣领口被解了两颗扣子。
伯/莱/塔的枪/口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游移,缓慢地,向上又向下,从他的锁骨上再往上攀升......
银色的枪/身反射着白皙的肌肤,晕开的光细腻得像雪。
最后琴酒用枪/口抵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向上抬起头。
这个很不好发力的姿势让青年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飘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格兰利威?”
琴酒略微俯下身,能看见黑布下那对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微微颤抖着。
可依然没什么反应。
对方的这副模样显然推动着他的怒气持续攀升。
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杀/气和冷酷,除此之外,他没有办法理解别的情绪,但是他知道用一颗子弹结束格兰利威的生命也太便宜他了!
背叛.....
那是他最痛恨的背叛.....
琴酒想到这里。
手里的枪/口愈发重地抵住了他下颚最柔软的皮肤,用力向下压!
他用手按住对方想挣扎的身躯,手铐在此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碰撞着钢管,但特别加固过的特制钢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力气就断裂。
“你为什么背叛我,格兰利威?”
琴酒咬牙切齿。
感受到手下的皮肤逐渐开始颤抖。
“......为什么背叛?”
发出誓言的是你,主动背叛的也是你......
即使情愿被严刑拷打得遍体鳞伤也要脱离组织,也要背叛信任,也要去帮着那些混蛋老鼠,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琴酒实在是极少向他人托付出信任。
这个世界上,能够信赖的只有自己,以及死人才是他的信条,即使是资深组织成员发回给他的情报也会经历他的判断和审查,只要发现一丝不对劲,等待着对方的就只有死。
只有格兰利威是个例外。
格兰利威......
他越想这个名字牙要得越紧,无法抑制的怒火几乎要穿透皮肤,手腕上的青筋随着用力已经完全突起到极致。
可那股他在此前从未经历过的痛,却反复随着这一切发作......
背叛的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里。
格兰利威的冷漠毫不留情地推动着刺扎让更深的地方,那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个沉默,都在无情地刺穿他的信任......
“你也就跟那些条子相处了三年......”
琴酒冰冷地注视着那张脸上冷汗涔涔,苍白的皮肤映着昏黄的光。
这种姿态愈发让他想将他狠狠碾碎!
“三年,就收买了你背叛我?!你之前是故意卧底任务失败的?”
但格兰利威依然没说话。
他薄薄的唇紧抿着,无论如何也不准备开口,还像是为了避开他一般,往旁边偏了一下头。
而这个小动作彻底惹怒了琴酒。
他有力的手指愈发重地按住了他的腰侧,指节瞬间揉皱布料,摩擦间发出簌簌的响。
格兰利威的身体在这段时间的长期昏迷和折磨中也确实衰败得厉害,入手的那段腰细得好像他单手就能环住,触感像是一件名贵而脆弱的瓷器,摸上去温凉细腻,似乎一用力就能掐出指印。
这具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格兰利威一声不吭,在细微地颤抖。
他被蒙住的眼睛看不见,他不知道下一个伤害要发生在什么地方,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绷紧了。
“你在卧底期间自/杀试图摧毁组织的产业,但是被贝尔摩德发现带了回来。之后撞毁的车是为了救那个在朗姆派任务中的该死的条子,你的背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琴酒用力掐他,看见他苍白侧脸两侧的鬓发也逐渐被汗水沾湿。
黑与白的对比强烈得刺目。
他本以为看见这个背叛他的人狼狈的样子,看见他向自己屈服的样子能够稍微消除一点他的怒气,给格兰利威一个死的痛快。
但是事实上,他现在只感觉怒火越发灼烧——
你明明已经快不行了,还要保护他们?
就为了保护那些警察!!!
琴酒的心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个人还可以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那么高傲冷酷,好像不知道死和恐惧为何物。
.....为什么还要那么死咬着不开口地去保护苏格兰那只该死的老鼠!!
苏格兰....苏格兰.....
琴酒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一百八十种死法。
他要让格兰利威活到苏格兰死的时候,要他亲眼看着背叛自己的代价,然后在巨大的恐惧中再来想他自己该怎么死.....
他浑身的重量几乎都通过那只手压在了格兰利威的身上。
青年应该感觉到了疼,脸颊仿佛是被冷汗浸透一般的苍白,打湿了黑布的一角,宽大的衬衫挂在他身上,几乎能透出
可他却在这时候笑了。
那是一声颇带嘲讽意味的冷笑,可里面的痛苦和悲伤却潮水般溢出来,仿佛孤独黑夜中落下的雨。
“我......咳!”
格兰利威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即使已经这么狼狈了,那个线条却还是很漂亮。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的父母在二十年前被组织杀/死,组织找了一个假的替罪羊来欺骗我,说能为我复仇,代价是让我为他们永远效命,即使被作为实验体折磨致死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琴酒冷酷的绿瞳盯着他,听见他继续说:
“很可笑吧.....我就这么为我的杀亲仇人效命了二十年。对真相一无所知,出生入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格兰利威在这个时候忽然转回来。
那双眼睛,隔着黑布望着他,自嘲一般笑着: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组织是改变你的人生,拯救了你的一切的恩人。即使永远作为黑暗中的狼活着,你也会效忠于他们。”
“但是我和你不一样......”
格兰利威轻轻地说着,压抑住尾音的战栗:
“我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