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千里快递 小丑21（1/2）
——“我要欢乐岛坠落。”
气氛短暂的静默后, 庄万楼先一步打破沉默，用一种十分惊喜的眼神打量杨铭明，含笑说道。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发言啊。欢乐岛的控制中枢全权掌控在小丑手中, 虽然仍在陆地对空武器的攻击范围内，但岛外设有防护罩，威力大大减弱。人力, 武器, 全都无法让欢乐岛受到严重损伤, 更别论坠落。假设你不是空口说大话，那你的方法真的让人十分好奇啊。介意说出来让大家探讨一下吗？说不定我也能帮到点忙。”
钟知燕神情复杂地看向他。
“对了, ”庄万楼假装没看到来自同伴那“你是人.渣吗”的眼神，扭头径直看向牧白黎, 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说起来, 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 当然是不可能同意。
小丑的尖叫已经无法忽视下去了。
［挚友——我不服！！小丑先生的欢乐岛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他有本事冲着我来，别牵连无辜孩子！！］
牧白黎：［……让我静静。］
他也在头疼好端端的为什么杨小明会产生这种想法，而且……如果不是临时起意，究竟是设计了多长时间？
庄万楼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杨铭明也站在不远处, 用那种奇奇怪怪的复杂眼神看他。
小丑很生气：［欢乐岛永不坠落！］
牧白黎下意识跟着说道：“欢乐岛不会坠落。”
话说出口的瞬间, 他就意识到不妙, 这话已经算是明示了自己的战队。
果然, 不远处的杨铭明露出了那副遗憾的表情, 叹了口气：“所以你是要站在小丑那边吗？”
牧白黎还未说话，一道怪异的笑声出现，身穿鲜红礼服, 戴有惨白微笑面具的小丑先生出现在双方中间，夸张地做了个问候礼，拉长尾音，语气轻快道：“不，是我站在了挚友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这位客人为什么要做出如此选择，但你是决意......要与我们为敌了吗？”
和在脑海中不同，有外人在场时，这个小丑似乎会装模作样地展现出自己的几分温和与礼貌，但那种虚假的气质好像是硬生生贴上去一般，极具违和感。
小丑看向杨铭明，面具下的嘴角裂开，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以及浓浓的恶意。
杨铭明没有看小丑，目光始终落在牧白黎身上：“虽然你们在合作，你也说过小丑是可以信任的……但我无法认同，我无法相信他。而你估计也不会听我的，自从红夜日后，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个模样一样。最后提醒你一句，小心来自背后的刀。”
牧白黎闻言，似有所感，定定看向杨铭明，“你现在所说的，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一切，真的是出自你个人意愿吗？”
杨铭明笑：“那就是我想做的。”
小丑挠挠头发，左看看右看看，猛地一拍手，欢快道：“那就没有和谈的办法啦。”
下一秒，无数戴着惨白面具的小丑木偶刷得一下出现在四周，将杨铭明紧紧包围。
“挚友，我可以的吧？”
牧白黎与杨铭明对视，对方依旧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静默不语。
他还是问了一声，“要聊聊吗？”
杨铭明失笑，“我跟你聊得已经够多啦，再聊下去你恐怕要揍我了。”
牧白黎抿起嘴，眼底染上一层怒意，从刚刚起，对面的那个家伙就露出一副“我已经知道太多，即便担负着一切，我也心甘情愿”的模样。
“小丑，揍他。”
小丑先生压了压帽檐，语气骤然上扬，“好嘞，亲爱的挚友！”
语毕，人类无法看到的丝线在空中飘浮，操控那些木偶小丑快速行动。
然而当其中一个木偶刚举起手中武器，来自后方黑暗里的子弹射穿了它的头颅，木偶小丑浑身僵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那道声音仿佛打破什么寂静，下一秒从黑暗中射出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子弹，将大片的木偶小丑射成窟窿。
突然出现的来者让众人纷纷投去视线。
“小丑，你违反了规则。在这种大型活动中你应该在那雕塑上当个不会动的拼图碎片收集工具人，而不是带着一群木偶攻击比赛成员。你是要打破比赛公平吗？”
黑暗中缓步走出一队人，为首的正是吴雨晴，紧跟其后的是钟小七，王小帅，苗溪人。
他们是华国特异部的成员，在齐斯书神秘失踪后，唯一的重生者且有过丰富经验的吴雨晴成了这支小队的率领人。
“晴姐？”杨铭明眨了眨眼，看到那个娃娃脸的钟小七正笑着朝他挥手打招呼，于是他也笑着挥了挥手。
吴雨晴没有理莫名被针对的杨铭明，直直朝向小丑，冷酷地问：“你把齐斯书带去哪里了？”
小丑无辜地瘪嘴，摊手说道：“小丑先生好无辜的，可怜没人爱，你得去问问你们的好同伴才行。”
“什么？”刚刚加入队伍还没怎么出过任务的王小帅有些听不懂，但下意识顺着同伴的视线看向杨铭明。
吴雨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警惕心已经升起，“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
“啊，其实.......”
杨铭明突然插话，让众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顿了顿，露出灿烂的微笑。
“齐队长在我手里，请大家不要负隅顽抗，好吗？”
那瞬间，空气骤然安静。
牧白黎闭了闭眼，“小丑，动手。”
“好嘞。”
小丑装模作样地做了个俯身敬礼的姿势，然后刹那间，数不尽的人偶从天而降，四肢僵硬呆板，却是以人体无法做到的扭曲姿势再次冲向杨铭明。
而另一边，吴雨晴的表情也是阴沉得可怕，“不管杨铭明做了什么，都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更不能让他落在小丑手里。”
“也就是说把他夺过来，然后狠狠揍他一顿，是吧？”
钟小七脸上常带的笑容也不见了，撸起袖子气呼呼地说，不经意间对上一道陌生的视线，也看过去，是那个刚刚对小丑下达指令的陌生青年。
........等等，下达指令？！
钟小七后知后觉意识到奇怪，但他看了看周围，队友们好似没注意到那，于是只好先憋回去，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被无数人偶围攻的杨铭明。
他张开嘴，【言灵】发动，“我说，此地——”
话还未说全，来自脚下的阴影猛地钻出扭曲的粗线，将他拽入地底。
这里骤然出现的情况被众人收入眼底，但没人注意到那股漆黑的液体，只是视野一晃，钟小七就好像被什么给拉入了地底下。
“原来你是用这种方法让齐斯书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吴雨晴直勾勾盯住杨铭明，“特异部的成员选拔机制果然有漏洞，连你这种背叛同伴的垃圾也收了进来。”
杨铭明倒吸一口气，“哎？明明是你们先说要揍我的，我可是全都听到了，怕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而已。更何况，是你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失去自己的警惕与怀疑。”
不说吴雨晴那边的人表情有多阴沉，牧白黎这边，庄万楼也惊讶不已，眼角的目光不断瞥向牧白黎，“啊，这个呢，连队友也能背叛啊，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牧白黎看他，“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庄万楼闭上了嘴。
钟知燕若有所思：“关系很好的朋友，共同战斗的队友，我记得他们是不是官方的队伍？那这不是直接脱离了原有的人际关系，我不理解，到底是什么让他抛弃过往的一切，选择背道而驰？”
牧白黎阴沉沉地说：“我也不理解。”
他终于感受到那种被隐瞒的无措与愤怒，“小丑。”
正在围观看热闹小丑转过头，“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消失在空中，小丑突然消失在原地，瞬间来到牧白黎身边，把他拉到了半空。
“差一点......”
始终观察这边情况的杨铭明有些不满地啧声，漆黑的如同粘液的诡异液体在牧白黎原先所在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正冒着泡咕噜咕噜作响。
“嗯？这不是......”
庄万楼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随后闭上了嘴，往天空的牧白黎看了看，又扭头朝向不远处的杨铭明，眼中惊疑不定，欲言又止。
啊这，为什么【暴君】的吞噬黑液会在那个少年身上啊......
但很快，他就没工夫继续思考了，因为在他脚下也出现了那股黑液，巨大的拉扯力度从地下传来，庄万楼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若有所思地被拽了下去。
钟知燕本来还想跑一跑的，看到庄万楼这个不仅不跑还傻傻留在原地被拽下去，瞬间傻住了，黑液趁机把她也拉了下去。
而另一边，还在不断摆脱来自地下黑液的吴雨晴眼睛冰冷至极，“你的能力.......你到底是谁？！”
钟小七的规则系言灵可以让他们暂时不受脚下黑液的影响，怪不得杨铭明要先趁人不注意把他带走。
还有，这股力量，明明是暴君的吞噬异能，为什么没有人发现？登记异能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重生者的存在是不能公开的情报，晴姐只是被请来的外聘成员，不知道相关信息也正常。具体的情况，大概就是牧小黎本人都直接加入了特异部，我只是继承了他的一份异能，在各种身份资料都确认正常后，即便是官方部门，也根本不可能把这份强大的力量拒之门外吧？啊说起来，我本来应该还能和牧小黎搭档一段时间，可惜小丑的突然插入，导致根本没那个机会。”
半空的小丑装模作样地捂住嘴，故作惊讶地说：“太不幸了。”
杨铭明看向他，眯了眯眼，“废话不多说了。”
“漫延吧，吞噬吧。”
下一秒，自杨铭明脚边冒出无数漆黑的粘液，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涌入，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蚁群，又像不可阻挡的汹涌海浪，将前进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活人都扯入那片漆黑的海。
“卧.槽！这是什么？！”
正在和同伴交谈的人冷不丁被拽入黑海，同伴面色骤然惨白，刚转身想逃也被拉入其中。
周围的人全都是相似的反应。
“这是小丑做的吗？他想干什么！”
“救、救命！！”
“啊啊啊啊——”
夜空之下，陆地仿佛成了黑色的海。
小丑沉默了。
“挚、挚友.......”
他颤颤抖抖地说，“我的游乐场........”
牧白黎注视那片望不见边的海浪，几乎无人能阻挡这片黑海的漫延。
“黑海之下，是另一片空间，对吗？”
小丑：“呜呜呜是的，根本不受欢乐岛的规则控制。”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远远地，牧白黎与黑海中心的杨铭明对视。
对方抬起头，朝牧白黎的方向，举起手比了个耶，笑容阳光灿烂，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在他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吞噬了万千人类的黑海。
“差不多已经清除了无关人士，接下来就是你和我的对战啦。”
杨铭明专注地看向牧白黎，“我知道你的能力已经变成了爆炸，我应该是在你的攻击范围内的吧？刚刚那段时间，只要你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打断我的袭击，为什么你没有那样做？”
牧白黎垂下眼，“如果有机会，你会选择杀了我吗？”
杨铭明被堵住话一般，挠着头发不知道说什么。
小丑左看看又看看，惊恐地发现连那些躲藏在高处的人也被黑液攻击到，目前还幸存在陆地上的好像只有他们了。
“欢乐岛已经陷落。牧小黎，你根本无法阻止我。”
“你的能力太好用了。即使是噬主，也是那把最锋利凶狠的武器。”
刹那间，黑液冲上夜空，化为巨大的海浪，朝两人铺天盖地般涌去。
牧白黎冷静地透过漆黑的海浪，看到杨铭明的身影，“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的做法，但没关系，我同意了。”
“小丑，放手。”
［接下来，把你的身体让我使用一段时间吧。］
［Yes，y lrd.］
那刹那，在杨铭明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高居天空的小丑突然松开了手，任由少年从天而降。
明明是攻击一方的杨铭明看到这一幕，浑身颤抖，看向小丑的眼底仿佛有怒火在燃烧，“小丑，你不是说不会背叛他吗？！”
小丑摊开手，语调一如既往的欢快，“不是背叛，是我本就该那样做。”
［嘿嘿，把人吓一跳的感觉好爽！］小丑看着杨铭明惊怒的神情，暗戳戳和本体撒欢。
沉入黑液中的牧白黎缓缓闭上眼，心中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小丑，接受我。］
［荣幸至极。］
……
大陆西南处的一个小国，遭受突如其来的怪物入侵，目前已变得分崩离析，濒临破碎。
这片土地溅满鲜血，明明夜幕还未降临，雾蒙蒙的天空早已一片灰暗，隐约中仿佛染上血色，像极了红夜日降临的那天。
恐慌，绝望，混乱与扭曲，在这个只在地图上有点存在感的国家里漫延扩散，在秩序崩塌的第二个月，统治阶层失踪的失踪，死的死，少部分还活着的人带着武器和精英保镖投靠了更强大的国家。被抛弃在这片废墟里的幸存者们像末日到来那样建立起基地，聚集分散的幸存者，收集更多的物资，以备更好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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