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这恐怕是崔慕礼亲手做得……(2/2)
沉杨将绷带胡『乱』拾作团扔到盆里,夹着『药』箱走两步,听身崔慕礼道:“派个人去趟平江,查查表小姐来京城之前,平江崔府过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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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崔慕礼便穿上官服,戴好官帽,早早赶到尚书府门前。
老管家领着崔慕礼到大厅等候,两刻钟,罗必禹方姗姗来迟。
罗必禹仍穿着便服,睡松懈,脸『色』相当不悦,“我难得休沐日,便被你小子搅了清梦……你最好言之有物,否则无需圣上,老夫便能废了你!”
崔慕礼气度端凝,拱手道:“尚书大人请坐,下官这就禀来。”
罗必禹上座,喝茶润嗓,听得崔慕礼娓娓道来。
“下官奉命赶到杭州府,立即着手调查王科易,得知他共有三处府邸。查探之,下官认为灾银极有可能被他藏东郊黎山脚处府邸内,于是暗中开掘,果然东墙处寻到灾银踪迹。下官本想飞鸽传书大人,然而王科易杭州府盘踞多年,根基极深,不知从处得到下官查案消息,欲行杀人灭口之事,幸而下官命大,虽受了刀,却无『性』命之忧……”
罗必禹上下打量他,“伤到处?”
崔慕礼道:“左肩胛处。”
罗必禹哼道:“此等小伤,不提也罢。”
崔慕礼面『色』如常,继续道:“下官缉拿王科易,王科易抵死不认罪行,称他对灾银无所知,定是被人栽赃陷害。下官便改从他身边之入手,审问了百三余人,终于从名车夫口中得到了有用线索。据车夫所称,七年前六月初五,王科易半夜出行到黎山别院,他外头等候时,见府邸内灯火通明,似乎有无数人忙碌,好奇驱使下,他偷爬上墙,竟见到院中堆着硕硕白银,王科易指使他人挖坑埋银——”
罗必禹打断道:“他为不上报官府?”
“……”崔慕礼道:“王科易便是杭州府尹,并且车夫乃家生子,三代都效于王家,可谓衷至极。”
“王科易指认王永奇否?”
“暂未指认。”
听到此,罗必禹中闪过精光,拍案而起,“未指认如?罪证确凿之下,容不得他们巧舌如簧!走,随本官进宫觐见圣上!”
他兴冲冲地大步往外走,却见崔慕礼动不动。
“大人。”崔慕礼道:“您还未换官服。”
罗必禹老脸僵,这臭小子……
他眯了眯,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听说你祖父很欣赏我新收学生,隔天半个月便要召他到崔府长谈阔论?”
崔慕礼笑道:“大人指是孙兄?祖父欣赏他才华,称您慧识金,能得如此璞玉为徒。”
“那是。”罗必禹『摸』『摸』山羊胡,得意道:“寒门出贵子,逆境出人才,本官看中人,绝不会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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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承宣帝御书房宣召了罗必禹与崔慕礼。
他端坐于黄花梨木雕龙腾交椅,身悬匾额,隶书“汇流澄鉴”四个大字。
鎏金瑞兽祥云纹香炉徐徐吐香,缭绕烟雾模糊了承宣帝情,却抹不去他底愠怒。
他猛地拍书案,怒极反笑,“好个杭州府尹王科易,好个兵部尚书王永奇!朕真是养了帮好官,好官啊!”
罗必禹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火上浇油,“皇上,如今罪证确凿,真相显而易见,王科易仍抵死不认,枉法徇私,毫无悔改之意!臣以为,便该直接将他们捉拿归案,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承宣帝望向崔慕礼,问道:“崔卿意见呢?”
崔慕礼跪下首,恭声道:“如尚书大人所言,事实清晰、证据充前提下,王科易是否认罪,供认同伙已不重要,按大齐律例,零口供亦能定罪量刑。”
承宣帝有静默瞬息,随道:“传口谕,让尤和硕速来见朕。”
尤和硕乃锦衣卫指挥史兼都督佥事,是承宣帝腹之,专掌不法群臣巡查缉捕之事。
承宣帝命他偕同刑部尚书罗必禹,大都督府调配兵力包抄兵部尚书府,收左虎符,捉拿罪臣王永奇。而崔慕礼因身上有伤,被特许家休养五日。
从御书房出来,罗必禹与尤和硕前往永和殿商讨缉捕事宜,崔慕礼则羽林卫护送出宫。
宫殿富丽巍峨,红墙黛瓦,飞檐斗拱,梁柱涂金。
崔慕礼行走金砖铺就御道上,双手抄袖中,闲庭信步地走着。身不远处,名身形挺拔羽林卫亦步亦趋。
两人均目视前方,看似各走各,实际低声交流。
周念南道:“切可都妥当?”
崔慕礼道:“妥。”
周念南问:“圣上会如处置他们?”
崔慕礼道:“只会重罚。”
周念南问:“若他们说出灾银本我叔父别院之中……”
崔慕礼道:“那便是罪加等,罪不可赦。”
周念南想了想,也是,王永奇和王科易傻了才会自己多定条诬陷忠良之罪。
他暂时安,道:“中秋宴,我会随圣上同去孤山秋狩,皇和九皇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不过还需要你暗中看顾。”
崔慕礼道:“懂。”
下刻,二人异口同声道:“张贤宗庶子也要去/张明奴也要去……”
……二人同时噤声。
崔慕礼先道:“秋狩恐有玄机,你要加以防范。”
“明白。”周念南颔首,道:“听说你受了伤,可要紧?”
崔慕礼道:“若我说要紧,你会打消对阿渺意图?”
“你想得美。”周念南咧嘴笑,“不瞒你说,我与谢渺渐入佳境,相信不多时,你便要称我声表妹夫。”
崔慕礼道:“你往日混迹赌场,难道不曾听过句话?”
周念南问:“么话?”
崔慕礼淡瞥他,“莫笑太早,小先赢者,巨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