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层云漫掩千山影 迷雾深封万径踪(1/2)
任冰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驸马府时,已是三更时分。府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守门小厮刚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步道尽头,漱玉提着一盏素纱灯笼款款而来。月白色的裙裾随风轻扬,暖黄的光晕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流转。
见了任冰,她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些许试探,“怎么样,大典顺利进行,没出什么岔子吧?”
任冰的脚步蓦地顿住,目光如刀,“你觉得会出什么岔子?”
“不是你担心圣上安危么?”漱玉反问道,迎上任冰的目光。
“那你是不是应该问问雪儿怎么样了?”任冰的声音像淬了冰。
“雪儿?”漱玉手中的灯笼微微一晃,“雪儿怎么了?”她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任冰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轻笑一声,“你们没有约定一起走么?”
“我们去哪儿?”漱玉似笑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灯笼的流苏,“任大哥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走了。”任冰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却又重若千钧,“她离开京城了。”说完,他大步向府内走去,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漱玉急忙跟上,绣鞋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见到她了?她得手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任冰猛地转身,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得令人不寒而栗,“所以,是你们联手设计的这一切?果然姐妹情深。”
漱玉咬了咬唇,突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这不正遂了任大哥的意?我和她相识,本就是你安排的。”
“但你敢说,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任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任大哥何出此言?”漱玉强作镇定,灯笼的光映得她的脸色忽明忽暗,“当初是你担心万俟怪与她过从甚密,这才特意安排我......”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任冰打断她,声音沉闷。
漱玉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何事?”
“谁给九爷传的消息?”任冰一字一顿地问,“你,还是她?”
漱玉的眼神飘向别处,“我只是把周云已死的消息告诉了雪儿。你入狱的事我也是事后才知。”她顿了顿,“我猜她只是怕你为难,不想你参与大典而已。反正人不是你杀的,在狱中过几天清闲日子,无伤大雅。”
任冰闻言突然冷笑,“怕我为难?”他不禁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锐利,“所以周云身上的刀伤是你所为?”他说着突然逼近一步,“为何要这么做?”
漱玉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谁叫他背叛你呢。”她的眼底分明有跳动的火焰。
任冰心头一凛,追问道:“何来背叛之说?”
“他对你隐瞒身份就是不忠!”漱玉的声音突然拔高,灯笼剧烈晃动起来。
任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气,“漱玉,这世间之事错综复杂,不能仅凭一两件事就判定一个人的好坏,这世上的事也不是非黑即白,你更不该仅凭一己好恶就决定他人生死。”
“我没杀他!”漱玉急急辩解,“我只是...只是气不过......”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任冰凄然一笑,眼中满是失望,“你把凶器藏在我府中,她去引九爷来抓我现形,你俩可真对得起我。”
话音未落,一名小厮匆匆跑来,见到任冰慌忙施礼,“驸马爷,公主殿下吐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任冰神色一凛,立即迈步向内院走去,“可是晚膳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快去请太医!”
小厮小跑着跟上,压低声音道,“回驸马爷,太医方才已经来看过了,开了些药......”
“太医怎么说?”任冰脚步不停,衣袂带风,“开的什么方子?”
“说是...恶阻之症......”小厮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